齐峰发动了车，袁鹰还扶着车门。他看了一时间，她才把手松开，退到路沿上。

手机一直没有再响。齐峰却把音量往上拨了一格，放到枕旁边。屏幕暗下去以后，他又亮一次，确认信号满格，才把手机翻过来扣住，没让袁鹰看。

齐峰看着台玻璃里的自己。

车转过路，袁鹰才往菜店走。两个人刚才吃过的锅贴摊已经收了，地上剩一圈。她绕过去，买了青菜和一小块豆腐。摊主问是不是还要两份，她停了一下，改成一份。

那三标注占了他两个晚上。他把标注过的合同发给哥哥。

她没有再问，胳膊却压得更重。

齐峰回复：“嗯。”

十多，齐峰报到，说鸭已经骂了赵成三回。袁鹰让他录来听，听完才去睡。

齐峰挪了挪已经发麻的。袁鹰跟着晃了一下，仍沉在他上，没有醒。

“到了告诉我。”

哥哥发来消息：“收到了。明早我跟爸说，辛苦。”

“知。”

凌晨一，齐峰一只手托住袁鹰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把人放到沙发另一侧。她的脸从他颈边落到靠垫上，只皱了一下眉，没有睁。齐峰这才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看见两通母亲的未接来电，轻手轻脚去了台。

齐峰把袁鹰的手握住，又把她的掌心到自己。

“要回去？”

他回来，把袁鹰从沙发抱回卧室。她在枕上蹭了蹭，没有醒。齐峰去放手机，她的手却在床上摸到空。第一次摸到床单，第二次已经探到枕边。齐峰刚躺下，她便靠过来，胳膊压住他的腰。

钟没有多一个字。

他在输框里打“你倒是自己啊”，停了一会儿，逐字删掉。

袁鹰送他到楼下，把路上喝的放车门格，顺手响了他包里那只鸭。齐峰说不是放家里，她说借你两周，免得你一个人骂设备没人答应。

他仍然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齐峰盯着“辛苦”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回家时，齐峰喝的杯还在桌上。袁鹰把杯洗了，连同自己的并排放回去。晚饭照常，只是不用再往锅里添第二碗，开得很快。

“看完了。三有问题，我标了。”

“你项目还在外地，电话里也讲不清。你哥离得近，让他当面说方便。”

“我现在可以跟爸说。”

几分钟后，消息回过来。

袁鹰在睡梦里皱了一下眉，手从他前下来，落在两个人中间。齐峰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指尖，她又攥住，脸挨着他的胳膊睡了。

“你爸店里那份新租约，你看完没有？”

齐峰把清单放到一边，从她膝上拿走电脑。袁鹰的手跟着抬了一下，没碰到键盘，又落到他上。她的脸慢慢歪到他颈边，鼻息地落下来。齐峰坐着没动，等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那缕蹭到嘴边的发拨开。

周日下午，齐峰照约定返程。

“家里。”

电话里，齐峰说：“行。”

哥哥会照着标注跟父亲讲，租约改好了，家里都能少吃亏。齐峰知这些，还是开了自己发去的附件。三黑框，旁边全是他的字。明早说话的人不用把那两个晚上再过一遍。

袁鹰半醒不醒地问：“电话？”

“那你发给你哥。他明早回来，正好跟你爸定下来。”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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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拨回去，母亲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