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不好吃？”

齐峰把盘往近挪：“好吃。”

他坐直了一，吃完嘴里那块，又夹了一块。袁鹰吃到半碗饭时，齐峰已经在讲下午有人把门磁装反，开门不响，关门倒把整层楼吓了一遍。讲完他自己又笑，伸手拿走她面前剩下的半盒米饭。

袁鹰夹起一块尝了尝。糖醋排骨也是这个甜法，她没尝多少差别。

齐峰正问她明天几走。袁鹰答完，拿起手机，在买菜的备忘里另添一行：菠萝咕咾，仓库后街那家。

上面那条“别买甜”没有删。

隔了几天，他们又到后街买饭。齐峰站在收银台前，指着菜单问糖醋里脊。

袁鹰替他把手指往下了一行：“这个你不吃。下面那个。”

“不都是甜的？”

“你自己说不一样。”

齐峰没再往上指。打包袋递来，他接到手里，又问：“你记这么清楚？”

袁鹰正在装筷：“省得你剩。”

回去路上，齐峰提着那只袋，走过路灯又低看了一次店名。袁鹰以为盒盖漏，把袋底托起来查，发现净净，骂他有病。到家以后，她还是把那菜从备忘最下面挪到了第一行。

一个周末，两个人去超市。

袁鹰买东西从来不停。清单在手机里，门以后区走，拿完就走。齐峰推着车跟在后面，像跟着一台规划好路径的机。

走到冷柜那排，机停了。

她站在果冻前面看了大概五秒，伸手拿了一板，放车里。

齐峰问：“你吃这个？”

“给你买的。”

“我不吃。”

“那你看着。”

齐峰看了她两秒，没再问。

结账时，那板果冻混在和宽粉中间。袁鹰盯着传送带，后背慢慢绷起来。

没有手伸过来。

收银员扫了码，果冻和装同一个袋。齐峰付完钱，把袋递给她，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

袁鹰接得很快。塑料提手勒指，她低看了一。

她上一次吃这个，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夜里她撕开第一个。塑料弹起来的声音很响，齐峰从设备清单上抬看她。

果冻被她去一半，她忽然笑了一下，又立刻低。

齐峰问：“笑什么？”

“没怎么。”

她嘴里着东西，声音有糊，跟现场那个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的袁鹰完全不同。齐峰看了她很久，直到袁鹰把空壳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