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程聆已经站直。

路嘉稚观望半分钟，最终垂睫下撤回，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迟疑着抬。

路嘉稚长睫轻颤，她没料到还有人要乘这趟，而这一层是网吧，来的只能是同校的那群人。

此时他单手闲闲抄在兜里，另只手掌着手机，目光凝在屏幕上，指尖敲一句删一段的节奏里，藏着字斟句酌的认真。

他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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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影涌电梯。

没那轻佻散漫，周仿佛又笼了层薄薄的雾，不显冷淡，也不显亲近。

或许路嘉稚看得过于投，他薄睫有所察觉地悠悠掀起。

是程聆。

路嘉稚心下煎熬，视线不由得顺着修长双缓缓上移。

复杂的情绪不过转瞬。

二人目光就此毫无缓冲地撞上。

几乎同时，一声清亮的消息提示音，从程聆桌面响起。

路嘉稚书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瞬间帮她拉回心神。

四周嬉笑说闹不断，唯独脚边那双球鞋的主人静立不动。

男生快步闯，连半句谢谢都没，他双臂直撑着，朝外喊：“赶来，别让那群女生追上！”

有人挤到他，他只轻啧不悦，底重心仍在对话框里，足见屏幕那端的人分量特殊。

玩吗？]

一男声贴着门追过来，路嘉稚帮他住关合键，电梯门缓缓停住。

周围谈声不断，路嘉稚没听几句。

直到完整接住那张廓分明的脸，路嘉稚终于恍然。

虽然她妈不在家，但家里有位事事都要汇报的阿姨，一旦过了没回去，第二天必然是场母女长谈。

目光过那件略熟的衬衫，沿着清匀称的形继续向上，最终停在沉稳肩颈。

她一怔。

她独自走电梯，下一楼。

林萱没上来，路嘉稚给她的消息也不回。

发送。

路嘉稚后知后觉错开视线，心底存着几分偷看的心虚。

那双单生得好看，尽神淡淡，但耐人寻味十足。

她把罩往上提了提，退到角落，心里只盼没人认她。

他的注意力没给手机分毫，周遭捧仿佛都无法供他消遣，玩世不恭的脸上多几分嫌烦神。他收起长，有些没意思地坐直，指骨分明的手重新搭上鼠标。

发送。

人影渐渐填满空间，有几个注意到路嘉稚，不过是肩膀相撞时的顺带一瞥，没太大好奇。

他缓缓低下，没再犹豫地对着手机敲了句什么。

他随意将手机揣袋，手没有再拿来，形也不转，就这么直白盯着她。

话音没落，一阵脚步和吵嚷由远及近。

空气黏稠仄，闷得难透气，守在电梯门边的人，却迟迟没要下去的迹象。

像是看穿她的心虚，他问得颇有意：“好看吗？”

一双冷调球鞋稳稳走路嘉稚视野，离她白鞋尖只隔寸许相抵。

失神先从程聆底划过，慢半拍浮起丝意外，而后视线牢牢焦距在她罩上，像是才发现前站着人。

“女，别下！”

19:15。

接下来的长时间里，她都在数着时钟过。

路嘉稚灭手机，背上书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