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都不长，蠢货一个。”观夜讥笑，淡定地重新上断掉一截钗尾的发钗。

“你也要来吗？”

血腥味扑面而来，被随意丢弃在地面的石榴红披帛目刺，沾带与衣泽全然不同的污血。

“……嗯，好。”

抬，另一件衣衫也被丢弃在地，只是血迹有限。

掌柜拨算盘的手停下，轻笑：“小您的光真好！这可是我们现下卖最好的罗布，轻薄透气，成衣……”

“什……”裴凌来不及诧异，后颈一阵刺痛，如断线风筝般坠到观夜怀里。

观夜扯着静缘的发，齿微张一气：“嗯……快看，是你主来了。”

小夜自然是值得最好的——可是又有谁能上小夜？

房门虚掩着，裴凌无法控制自己窥探的冲动，这次他蓦地与观夜的眸对上。

观夜被伎院养得肌肤惨白，穿着个走在外面可比原本的布衣要合群得多——

小厮笑脸相迎，看得谁才是两人之中话事的：“哎呀，小，还有这位公，快来瞧瞧我们新上的布料和成衣！”

等了约有一刻钟，观夜换上一石榴红的半袖短衫和旋裙，正是时下行的款式，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市井优伶都不乏有人穿着。

他的妹妹又被暗卫伺候得脸红，榻上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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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后颈已经愈合结痂的刺伤，裴凌摸索着起，定好摇晃的型，推门而。

还未睁，他便闻到一药香，等睁，前的场景更是熟悉地让他痛苦——是他在椿树巷住了小半年的房间，没有找到小夜之前，这里曾令他彻夜难眠。

外面集市有多闹，裴凌都不怎么听得去，光是她一声“哥哥”就足够他走路都飘飘然，警惕心全失。

她一下楼把换下的布断褐裴凌怀里，少见地在外面给了他一个好脸，笑：“走了，哥哥。”

但订衣裳依旧是老本行，观夜一去，便盯着一匹榴红的罗织移不开目光。

观夜一走，掌柜也不忘恭维裴凌一句：“您的妹妹可真是生得和客人您一样俊俏，真不知以后哪位郎君能有幸得她芳心！”

看来不是小夜受的伤——裴凌暗自松了一气，弯腰拾起地上遗落的衣。

裴凌迅速回神，声应：“是啊，也不知谁能这么好运……”

走到第二件衣前，他听到了另一间房内传的急促。

生意人尖，掌柜一对话便知裴凌不善言谈，微微一笑，不再挑起话题。

“绝嗣药，”观夜弯，气息洒在他的耳廓，温声细语，“你和那成天蒙脸的家伙不是很需要吗？”

所以在听到观夜说要去医馆抓剂药时，他特意弯侧耳去听她中的药方，唯恐错过了解妹妹那里不舒服的机会。

舒州正值炎夏，轻薄的新衣畅销，成衣铺上了不少无需度量订的成衣鞋，方便有需要的客人挑中便选走。

“就这匹了，”观夜抬手打断成衣铺掌柜的推销，“还有那榴红的给我，现在就换上。”

成衣铺的人会把她当成是家中调穿布衣的妹妹，遇到肯定是要多看两。

“好勒！”掌柜收下裴凌递来的银钱，笑得眉弯弯，立刻呼来裁，带她到楼上度量加换衣。

“哥哥，你来得正好啊。”她肆意地笑着，偏偏在这时候再次唤他那个熟悉的称呼。

她显然是听到掌柜和他的谈话。

待裴凌醒来，时间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