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对牛弹琴

“嗯……还行吧。”

天光大亮，睡了一觉醒来立刻有温着的鱼汤送到面前，观夜勉为其难地喝了两口。

“希望我等会没有毒发身亡，你熬鱼汤真寡淡，我接完客喝这个估计一点劲都使不上了。”她随手把不知哪来的陶碗塞回裴凌手里。

其实这碗鱼汤挺好喝的，裴凌把鱼刺一根一根全挑了出来，没有多少鱼腥味，但观夜非愣是要找点这个自称她兄长男人的错。

她在用那段经历伤害她自己。

裴凌沉默了一瞬，弯弯眉眼，温声安慰她：“小夜，没事的，兄长不会再让你有事，我下次定会做得更好。”

她已经不像昨日那般反感，态度对他软化了许多。

尤其是她虚弱苍白的脸颊，任谁看到都会心软，身位她的兄长，他有怎么可能对她生出任何厌恶之情。

小夜迟早有一天会不在乎那段过去，会再认他这个兄长，全心全意依靠他，裴凌心想这一切都有望。

“谁要信你的胡话。”观夜闷闷道，她尖锐的言语对裴凌似乎毫无作用， 和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无趣，瞬间让她性质全无。

“不是胡话。”

观夜轻嗤，下意识抬手抚上发顶，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这俩男人早就把她的发钗取走了，现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直接使用的锐器。

“那里的男人都是这样说的，我可是都听腻了。”

观夜讥讽完，不再说话，而裴凌又是个不太会找话题的，破庙陷入一段压抑的沉默中，直到一天都不一定说一句话的暗卫出现——

“观夜小姐，车马已备好。”

“什么？”观夜急匆匆套上靴子，跑出破庙，那里赫然停着一辆马车。

马儿见到她也不慌张，歪歪头喷出两股浊气，看起来是在外面等候了有一阵。

……静缘这家伙定是早早回来，又在外面听了不知道多久。

思及此处，观夜狠狠瞪了一眼他，训斥道：“你一出现就要告诉人知道吗？”

覆面的暗卫没想到她会在意这点，愣了下，才点头回应。

她又瞪去一眼：“哑巴一个。”

“……好的，小姐。”静缘配合地出声。

观夜这才满意，足尖一点，利落登上车厢内，催促下面的暗卫：“快点，给我驾车。”

这辆马车满是使用过的划痕，但胜在干净，观夜对最近的驿站距离有点印象，得亏静缘从十多里外的小镇特意换来。

思索间，裴凌从破庙快步走出，先一步进入车厢，落在坐在观夜对侧，开口又是她十分讨厌听到的事：“小夜，你的身份我已安排好，我们这次回京……”

“啪！”的一声，观夜给了他一个凌厉的巴掌。

“闭嘴，姓裴的。”她的语气冰冷又强硬，“我要去舒州府。”

裴凌舌尖顶了顶脸颊肉，那里一片麻木，血腥味正在口中蔓延。

看来小夜她真的很生气。

“……好。”他十分有脸色地先回应了她，低下了头时面前垂下几缕散发，看起来温驯又可怜。

车厢外的静缘听完争端的全程，静默握起缰绳，驾驶马车驶向目的地。

自然不是去京城，而是离这里不远的舒州府。

那里也是观夜逃出来的烟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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