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叫什么名字？里面加了什么？”沈肆月问。

不，其实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可他看着她的脸时，却觉得那距离被无限地拉近了。

沈肆月推开走廊尽的门，侧走去，随手亮了墙上的灯带开关。

每一杯酒，沈肆月都会先说名字，再解释成分，最后问他尝了什么。

那些动的光影落在他的肤上，像是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把他平日里那沉而寡淡的气质衬了一说不清不明的味，介于少年的清冽和某不自知的诱惑之间。

而此刻，那些酒里折的斑斓光影，正映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

“品不来也没关系。我说给你听，你慢慢尝。”她伸手，指尖在那杯淡粉的杯沿上，“荔枝利酒打底，加了半泵玫瑰糖浆和一柠檬。”

陈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茶几上那排酒上。

黄的光线从天板边缘倾泻下来，把这间屋照得温而私密。

第 6 章：淡粉蓝紫橙金红依次下去，直到变得诱人味

陈烬又喝了一。

“沈总，您要的酒都调好了。”

沈肆月没有接他那些自我否定的话，伸手把那杯淡粉的酒推到了他面前，轻声哄：“尝尝看。”

最后一杯推到陈烬面前时，他已经有些无法思考了。

“当然没有。”沈肆月单手托着腮，角弯一个带着些许狡黠的弧度，“所以才要你自己品啊。”

陈烬一杯一杯地尝过去。

她真是太丽了，简直浑都在发光，丽到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一。

“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沈肆月忽然问他。

陈烬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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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几乎是条件反般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结轻轻动，杯中的粉迅速减少。

沈肆月瞥了他一，底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什么？坐下。”

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愣住了。

沈肆月对他实在太温柔了，这份耐心和温柔，让陈烬产生了一贪恋的错觉。

他有些难以开，害怕自己说来的话又闹笑话，让她觉得自己浅薄无知。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低矮的圆形茶几，周围是一组灰的绒面沙发。

经理退下，从来到离开，前后不过十几秒，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来，再试这杯。”沈肆月把那杯蓝紫的推过来，“蓝橙利酒加伏特加，再兑一汤力。甜后苦。”

门开了，来的是酒吧的经理。

“菜单上……好像没有这杯。”陈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来就来了，你又不是在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张什么？”沈肆月歪了歪，“还是说，你觉得跟我待在一个屋里，很见不得人？”

沈肆月看着他，弯朝他笑了笑，语气亲和温柔：“刚才那杯酒……委屈你了。”

“坐下吧。”沈肆月自己先在沙发一侧坐了下来，姿态随意，一条叠在另一条上，裙摆垂落，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还有这杯。”沈肆月继续推过来，”威士忌加蜂和一姜，是温的，适合冬天喝。”

经理目不斜视地走到茶几前，将托盘稳稳地放下。

他本能地慌伸手，堪堪扶住了沙发靠背，才勉稳住形。

沈肆月往旁边挪了挪，在自己边的沙发上留了一个空位，拍了拍那坐垫。

那杯酒是红的，像一颗化了的石榴，杯底沉着一颗圆的樱桃。

陈烬看着那杯酒，迟疑了一瞬。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抬，在暧昧的灯光下，她那张脸得惊心动魄——尾微微上挑，嘴在光下泛着的光泽，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陈烬下意识地摇，急声辩解：“不，不是的……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没用，是我给您惹麻烦……”

他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黑托盘，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七八只造型各异的酒杯。

陈烬认真地了。

“坐到这儿来。”她重复了一遍。

陈烬伸手去拿杯的时候，手指已经有些不太稳了，指尖碰到杯，微微晃了晃，酒在杯中一圈涟漪。

陈烬被她这句话堵得耳一，连忙摇，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乖乖地重新坐下。

“……有人来了。”

陈烬有些迟钝地转过。

这间休息室比他想象中宽敞得多，靠墙是一整面玻璃酒柜，里面陈列着各他叫不名字的酒瓶。

角落里还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却只搁着一只女式手袋和几本随意摊开的杂志

每一杯都装着颜不同的，在灯光下折斑斓的光，像一排打翻了的宝石匣。

酒在血里慢慢发酵。

陈烬跟着沈肆月穿过那条安静的内走廊。

可对面坐着的是沈肆月，她的目光正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他无法拒绝的温和期待。

陈烬了，放下杯就要起，结果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晃了一下，膝盖差撞上茶几边缘。

“嗯，辛苦了。”沈肆月随手挥了挥。

淡粉，蓝紫，橙金，翠绿的、红的、白的……每一杯都致得像一件单独的艺术品，和他方才在卡座里下去的那杯简单暴的酒完全是两回事。

这次的确如她所说，甜意只在尖停留了短短一瞬，随之而来的是一清冽而微苦的余韵，顺着咙下去，在胃里泛起一阵凉意。

那杯酒甜得惊人，像是化的荔枝混着一玫瑰的香气，柔柔地过尖，顺着咙淌下去时，方才那团灼烧竟然被奇迹般地抚平了。

而他每一次都认真地、地去品，然后把自己那贫瘠而直白的受说来。

太近了。他心想。

……他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人打量。

陈烬犹豫了一瞬，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开说什么，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叩了两下。

比起办公室，这里更像是一个只属于她的私人小客厅。

“行了，别逞了。”沈肆月轻笑一声，“坐这儿来吧。”

他拿起那杯酒，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