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點大。」

「至少他知自己要幹嘛。」

「你不會太多？」

「小意思？」

「他會怕啊。」

「你一定有翻白。」

「怕什麼？」

「剩一點。我喝不下了。」

她先看他，再看他手裡的空杯。

「不是累，是煩。貨車一定挑人最多的時候來，箱先堆在走上，客人就站在箱旁邊問我東西在哪。」他伸手比了一個度，「就在他腳邊。」

「好直白喔。」

她笑著把門拉開，讓他進去。

再站了一會兒，他就知小意思講早了。

到了她住處樓下，他指指她手上的杯。

「我說在您腳邊。很有禮貌。」

她笑來。「那你怎麼說？」

經過另一家便利商店，他往裡面看了一。

青宇想了一下。

「小意思。」

「真的？」

「思涵，等一下。」

「他們那個冰箱也排得很亂。」

他往外面的海報一指。

「妳還沒喝完喔？」

自己的大杯，再加她這半杯，剛才在電影院又沒去。他看向樓上的窗戶，估了一下回家的路程，體很快替他否決。

她晃一下，裡頭冰塊撞在一起，聽起來不只一點。

「那種。」

「妳家廁所……可以借一下嗎？」

「丟掉很浪費。」

她已經把門打開一點，回頭跟他說：「那你回去小心。」

有。男主角回頭的時候，你比他還累。」

青宇看著她，剛才討論男主角時那點俐落沒了。

「嗯。」

綠燈亮了。他還沒講完，說這禮拜的班表又改了一次，週末本來可以休兩天，現在只剩一天，還排在補貨隔天。她問那怎麼辦，他說能怎麼辦，就上啊，反正貨又不會自己走上架。

海報上有人拿槍，背後一台車在半空。

她沒跟他爭，走了幾步才說：「下次找一你想看的。」

「補貨很累喔？」

送思涵回去的路上，兩人還在講電影。她說到喜歡的一段，他記得那段，只是記得的地方跟她不同；她說他很煩，他說好啦，不講了，過一會兒她又自己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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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搖頭，伸手把他的臉轉回前面。

「講了以後就不一樣了。」

「職業病。」

「那不講也沒有比較好。」

「因為他有話不講啊。人在前面欸，叫住就好了。」

她扶著門。

「要啊，下午的班。」他嘆一氣，「而且明天補貨。」

「你下班了啦。」

等電影終於講完，停在路等紅燈時，她問：「你明天要上班嗎？」

「厲害。」

她笑著推他手臂。青宇把手放下，陪她走到外面。

「給我。」

她把可樂遞過來。他接過，咬住，喝了幾才發現確實還不少，卻也差不多喝完了。她低頭找鑰匙，找著找著抬起臉，看他把最後那一喝掉。

「沒有，我在心裡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