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軟中華，”保安隊長特意強調了一句，“我得拿去打點上面的關係。”

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人，着個啤酒肚，坐在椅上，翹着二郎，像審犯人一樣凶神惡煞地盤問他。

「派所」三個字像一盆冰，從頭到腳澆了下來。李燼言瞬間僵住了，所有的反抗都化爲了徹骨的恐懼，全止不住地發抖，再也不敢作聲。

李燼言被那刺的光照得睜不開，嚇得魂不附體，說話都結了：「我……我剛回來，見……見大門關了，就……就爬進來了。」

「還給我！」

李燼言年紀尚輕，涉世未，哪裏經過這種陣仗，他底還藏着未經世事的乾淨，此刻卻寫滿了驚恐和哀求。

李燼言低着頭，不敢說話。他怕了，怕這件事被老師同學知。他已經成了全校的笑柄，不想再多一件被人嘲笑的談資。被人知他夜翻牆，還不知會被編排什麼難聽的故事。

「哪個系，哪個班的？」

「我求求你，別……別告訴學校。我……我千里迢迢從湖南來北京上學，要是因爲這個畢不了業，我……我沒法跟我爸媽代。」他的聲音帶着哭腔。

保安隊長拿起那張紙，慢悠悠地念：「李燼言，術學院室內設計三班的……小，我跟你說，這事兒要是到你們校長那去，你肯定得記個大過，畢業證都別想要了。」

晚上，他準時將煙送到了門衛室。

「別亂動！」旁邊的兩個保安立刻死死地住了他的肩膀，「信不信現在就把你送到派所去？」

「誰讓你爬進來的！」保安厲聲吼。

第二天中午，李燼言在學校的小賣裏，了七十塊錢，買了兩包軟中華，這七十塊錢，像從他心頭剜下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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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我明天晚上就給您送過來。」李燼言連聲答應。

「行了，沒事了。下次別翻牆了，也別那麼晚回來。」[

李燼言一聽有轉機，哪還顧得上別的，畢業證對他來說其實無所謂，這種民辦大學的文憑本就沒什麼金量。但“進派所”的威脅，卻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頭。

見他沉默，保安隊長的火氣更大了，猛地一拍桌，吼：「問你話呢！啞了？給老雙手抱頭，趴牆上！」

「好！我買，我明天就買兩包中華煙給你。」

保安隊長站起，走到他背後，魯地在他上摸索起來，很快就搜了他的錢包。

保安隊長接過煙，臉上的笑意再也掩蓋不住。他從屜裏拿那張保證書，遞還給李燼言。

接下來，他被迫寫下了一份保證書，承認自己夜翻越大門，並保證下不爲例。

李燼言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回頭想搶過來，那錢包裏只剩下兩百多塊錢，是他這個月剩下的全生活費。這錢要是沒了，他連飯都喫不上了。

李燼言渾一顫，不敢反抗，只能照。

一個保安將保證書遞給了隊長：「隊長，他寫好了。」

保安隊長見威懾的效果達到了，臉上一絲得意的笑，語氣也變得像個街頭混混：「要我不告訴你們校長主任也行，這樣，明天你給我買兩包中華煙送過來，這保證書我就還給你。派所那邊，我幫你打個招呼，包你沒事。」

緊接着，門衛室裏又衝來幾個保安，不由分說地將他一左一右架住，像押解犯人一樣押進了門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