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抖，阮清禾不确定那是因为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好的，清禾。”江念辞低下，声音乖巧又顺从。

转离开的时候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几乎是小碎步，两条夹得很，像是每一步都在用尽全力控制什么。

阮清禾站在原地，目送江念辞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

阮清禾从来不知自己有这么恶劣的一面，但她没有到任何愧疚。

恰恰相反，阮清禾觉得有趣，非常，非常有趣。

江念辞回来的时候，后跟着茶店的外送员，拎了满满四大袋茶。

她把卡还给阮清禾，另一只手里拎着单独分开的一杯，是给她自己的。

阮清禾注意到那杯茶的杯上凝结着细密的珠，冰块加得很足，满满当当的一杯，虽然是中杯。

“你挑的什么味？”阮清禾接过卡，随问。

“乌龙茶，半糖。”江念辞回答，声音还算平稳。

但她站立的姿势和离开之前有了微妙的变化，膝盖微微弯着，大内侧贴得更，重心放在脚后跟上。

阮清禾，朝旁边的椅扬了扬下：“坐着喝吧，休息一会儿。”

江念辞犹豫了一秒，然后顺从地在椅上坐下来，她坐得很浅，只坐了椅的前半分，上半前倾着，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

她拆开，杯里，低下慢慢喝了一。

阮清禾假意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实际上角余光一直锁定着江念辞。

她看见江念辞每喝一茶，眉就轻轻拧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施加某痛苦又甜的刑罚。

那杯茶，江念辞一一地喝完了，连里面的珍珠都用一颗一颗净。

喝完最后一颗珍珠的时候她轻轻呼一气，那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阮清禾满意地收回目光，随后拿起自己才喝了半的茶，起先走到江念辞边：“忘记了最近我要减脂，你喝吧。”

江念辞还懵抬望向阮清禾，阮清禾却不给江念辞拒绝机会，重新就要走向拍摄区。

江念辞只能双手接过，低声嗯了一句。

后半程的拍摄，阮清禾状态极佳。

摄影师夸她“今天的神特别有内容”，阮清禾笑着谢，余光扫过场边那个灰的影。

江念辞还站在材箱旁边，但她的站姿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她的手指时不时搭上小腹，指尖轻轻陷衣料的褶皱里，停顿两秒，又电般移开。

她的神四游移，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注意她。

确定没人看的时候，她就会快速地，用力地压一下小腹，掌陷去，嘴无声地张开，呼一的气。

有人经过的时候，她就立刻把手放下，重新站得笔直，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

等人走了，手又偷偷摸摸地回到原位。

阮清禾觉得阮清禾这样，比直播还好看。

傍晚六半，摄影师终于拍够了素材，宣布收工。阮清禾换下拍摄的服装，走临时搭的化妆帐篷里卸妆。

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卸妆棉和卸妆油，阮清禾在镜前坐下来，对着镜里的自己看了一，然后偏过，对着帐篷门喊了一声：“小江，来一下。”

几乎是立刻，江念辞掀开帘走了来，她的动作比平时慢半拍，像是每走一步都需要酝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