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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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秦泠棠会这么直接。官场上的规矩，这试探要来回打好几个回合，谁也不先亮底牌。但秦泠棠显然不吃这一。

那些落的官，只要别为女，大多会被送到这里。这里面有曾经显赫一时的厅级，有政法系统内事的层，还有一些份特殊，不好关在普通监狱里的人。

原因只有一个。

T市女监狱，名义上是关押女服刑人员的地方，但实际上还有另一重份，政治犯监狱。

天皇帝远，她就是这个监狱里的天。

怎么住，和谁住，分什么活，吃什么样的饭，每一个细节都可以成为折磨人的手段。

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睛，型狭长，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的黑，那双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

秦泠棠习惯了。也不打算改。

秦泠棠都没抬。

秦泠棠没接这个话茬，她不擅长寒暄，也不屑于寒暄。她只是垂着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等他说正事。

秦泠棠是那里绝对的掌控者，说一不二。

这里面的犯人分两。

五年了，监狱里每一间监室的门朝哪开，她闭着睛都能数来，每一个囚犯和新来的狱警格，肋，靠山，她都清清楚楚。

周主任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没办法，秦泠棠太，他不得不仰视。这让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但他掩饰得很好。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用一小心翼翼的神看了看秦泠棠的表情。

关禁闭，调监室，安排几个不好惹的同监犯，随便哪一样都够人脱一层。这些手段，秦泠棠驾轻就熟。

有人是真心想拉拢她，有人是想往她那个位置上安自己的人，还有人纯粹是想试探她手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她的母亲，就是死在这所监狱里的。

另一，虽然也判了刑，但外面的人还在，关系还在，甚至手里还攥着一些要命的东西。

秦泠棠看着面前的周主任，目光平静如。

来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灰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的笑容，那在官场上浸多年的人特有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情，又能让人觉到我是给你面才笑给你看的。

她不想调职。

后来她考司法系统，一步步往上走，用了多年的时间，终于坐上了这所监狱的最位置。

这是监狱多年的运行规则，只不过，是好受还是难受还是她说了算。有人要保的人，她也可以不给好待遇，有人要整的人，她也可以照她的想法走。

“秦狱长还是这么神，”他寒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在这个会上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周主任也不恼，显然对她的作风早有耳闻。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五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试探，问她有没有调职的打算。

这两人，秦泠棠都见过，见得太多了。

一个声音从后传来。

她要留在这里，至于那些潜规则，那些权力易，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秦泠棠默许它们存在。

秦泠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生的冷峻，不怒自威，鼻梁笔直，嘴薄而抿。

散会的时候，她站起来，整了整袖，正准备走。

一是真的倒了台的，政敌想让她在牢里过不安生，就得靠秦泠棠来安排。

秦泠棠脚步一顿，转过去。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彼时秦家才事，母亲被关这所监狱，虽然后面翻案了。

他又笑了笑，话锋一转：“秦狱长在那个位上也待了五年了吧？组织上其实一直很关心你，毕竟你母亲的事情……”

她的那个监狱，和别不一样。

但是秦泠棠只知，母亲死在这里，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声无息。从那以后，这个地方就成了她心里的一刺。

周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有没有考虑过，调职？”周主任终于把话说来了，“以你的资历和能力，换一个环境，前途不可限量。我可以帮你运作一下。”

“周主任。”秦泠棠了下，算是打过招呼。

“秦狱长。”

秦泠棠不在乎。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墙的那幅廉洁奉公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们在监狱里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依然有人送东西，有人打，在监室里也能当半个老大。

“周主任，”秦泠棠开，声音不不低，带着一冰冷的沉静，“有事情，直说。”

秦泠棠认识他，姓周，在市委组织挂了个副职，算不上什么大人，但位置特殊，手里多少有些实权。

这些人被送来的时候，外面早就有人打好了招呼，要给好待遇，要照顾着，要保证安全。

会议室里那些小声谈的人，在目光扫过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