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吧的人，只是幻觉。

“钱已经结款了。”言毓的声音毫无波澜，“床柜上有两百五十块现金，是奖励，洗完，麻烦自行离开。”

说完，言毓毫不犹豫地转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神都没有。

叶筠看着满屋狼藉，得皱的床单，被洇的大片渍，掉落在一旁的钢笔，顿觉心底比这间屋更加狼狈。

她颜笑，着，扶着墙慢慢走浴室。

浴缸里，是言毓早就放好的温，温度刚刚好，叶筠愣了一下，嘴角却嘲讽勾起，心底却想着，还是这样啊，表面看似冷淡，但是骨里的温柔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叶筠抬跨，将整个缓缓沉中，看着面被灯光照的波光粼粼。

透过微微漾的面，她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两个人。

那时候，她们分明不是这样的。

那些过往像走灯一样从脑海中闪过，中教室里偷偷桌底下握的手，放学后空无一人的租屋，还有偶尔育课时候的废弃教室……

叶筠的泪无声地落，和混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看见她的泪。

倒是随着叶筠的下坠，她逐渐沉浴缸底，而那些她本以为遗忘的，一样席卷而来……

——回忆分割线——

七年前。

T省，煜市。这是位于最北端的一个偏僻小县城。

煜女私立五中。

教室里一片嘈杂，手腕上的纹被少女的女孩们故意来，一群人围坐着，百无聊赖地照着镜，画着妆。

教室后排隐约传来拳相接的闷响，夹杂着闲聊声，嬉笑声，完全不像一间教室。

而与之相隔几排的前排，几个好学生正低着奋笔疾书。

“铛铛铛——”

上课铃响了。靠窗坐在最底角的袁御挥了挥手，一群人呼啦啦跑回自己的座位，连后排那个被拉来练拳的无名氏也散了。

先走来的是一位形修长的女老师，左手夹着教，右手抱着教科书和一沓厚厚的试卷。

“嘭！”

试卷被狠狠摔在讲台上，粉笔灰弥漫开来。女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镜，冷冷开：“自己作了弊的，自觉站起来！”

“灭绝师太今天怎么了？”底下有人把手藏在桌箱里盲打着字，发着消息。

“谁知呢。”

“还要我一个一个下来揪吗！”一声怒吼。

“喀拉——”板凳与地面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后排不少学生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灭绝师太的目光从左扫到右，终于破大骂：“你们这群蠢货！联考还作弊！你那个破成绩能骗得了谁！全拿着板凳给我去蹲着！”

一群人零零散散地把板凳在上，走了教室。

灭绝师太看着人数瞬间少了一半的教室，目光扫着在座的各位，最后落在了左下角袁御一伙人上。

“怎么，还要我把你们给忘了？一张卷三十分都考不到，你们读的什么书？拉低我们班的平均分！也去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