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盖住睛，长长地叹了一气。

楼下恰好传来行李箱磕过台阶的声音。

路易刚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来，隔着落地窗看见院门外探来一颗过分招摇的橘红脑袋，手里的叉差掉盘里。

“你这是在国外染发店里办年卡了？”

久竹一手拖着箱，一手摘下墨镜，橘红的发在傍晚的天光里烧得像团火。他把墨镜挂在领，低看了一自己：“不好看？”

“好看，像刚从消防演习里逃来。”

“那也比你上次那个紫。”

“我那叫灰。”

“烂也是。”

两个人隔着院门互相嫌弃了几句，路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只带回来一只箱。两周前久竹便说学校放短假，要来南城住几天，行李倒是准时寄到了，人却像在海关被扣了一样，消息也回得断断续续。

“你这两周去哪了？小辞前天还问，你是不是又把自己丢了。”

久竹脸上的笑没有消失，只是把墨镜重新回手里，指腹一下下过镜。他没有立刻门，反倒回看了停在路边的车。

“，”他忽然叫她，“酒吧那晚，你和阿辞走了以后，我看见一个人。”

路易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来。

“谁？”

“没看清。”久竹先给了一个显然连自己都不信的答案，过了两秒，才低声补，“隔得很远，只看见侧脸。跟我哥一模一样。”

晚风动院里的梧桐叶，西瓜盘边缘凝的珠顺着路易的手腕下去。她没有。

久竹从手机里调一张照片。照片大概是从校园公众号里截下来的，分辨率不算，左逸穿着学生会的正装站在人群中间，微微侧过脸，右下那颗很浅的泪痣被光线压得几乎看不见。

“左逸。”路易念了他的名字。

久竹抬：“你知？”

“不止我知。”

她把那天开学典礼和酒吧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唯独略过温辞喝醉后抓着左逸喊城哥的那几句话。那不是能够被随便复述的狼狈。久竹听到温辞第一次见面就掉了泪，握着手机的手却一收。

“我找人查过。”他说，“他和久家没有任何关系。生地、父母、医院的生记录都对得上，连两边能查到的亲缘关系都没有集。”

“既然没有关系，你消失两周什么？”

久竹偏开脸。

后来发生的事情并不复杂。他把调查资料带回海城，本意只是想再问清楚一些，文件却被久老爷看见了。老人着老镜，一张一张翻到最后，盯着左逸那张正面照片看了很久，还没开，人便直直倒了下去。

救护车的灯在久家老宅门外亮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