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他走了再吃。"

她抬看了他一。

他坐在椅上仰看她，伤伸着，寝衣的领散开了一颗扣。

"他逗我玩呢，我又没答应。"

范世玉闷闷地抬看了她一，目光落在那兜山竹上，又落回她脸上。

他表情复杂得像吃了半截苦瓜："你吃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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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手里那杯扬了起来，杯底朝外，姿势像握着一块随时要飞去的石。

范世玉转过来瞪她。

"吃果又不犯法。"

他睛还是红的，呼还没平复，嘴抿成一条线，被她这句话堵得半个字都吐不来。

厅里安静下来。范世玉还站在那儿，手里攥着茶杯，起伏得又急又重，额角沁了一层薄汗。

纱布完好，但有一小块渗了淡淡的红。

他的手腕绷得的，青从手背一直延到小臂。

她低重新给他把纱布边缘平。

林周京看了他一。

林周京把他扶稳了，蹲下来检查他上的纱布有没有绷开。

"山竹拿走！"

"那您叫我什么？"

范世玉不说话了。

"山竹我吃了。"

"您打他什么。"她松开他手腕，退了一步。

范世玉甩开她的手，别过脸去，下颌绷得死："拉我什么。"

他瞪了她好几秒，最后从鼻里哼一声极短的气音，然后整个人卸了力似的顺着她胳膊往椅上坐了下去。

他的伤在发抖，几乎撑不住，整个人微微晃了一下。

范世安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叫你小林。"

她没忍住，微微笑了。

"你再坐她旁边试试。"

"……那你别当着他面吃。"

她站起来把桌上那兜山竹拎起来丢到角落里，拍了拍手。

林周京站起来走过去，伸手住了他举着茶杯的那只手的手腕，把杯从他指间轻轻了来。

温的瓷贴上她掌心，残留着他攥来的温度。

范世安也不回地窜了厅，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小跑远去了，连那兜山竹都没敢回拿。

她低把山竹一只一只码柜底，紫的在她手边堆成一小座圆的弧。

林周京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他那只伤抖得越来越厉害，伸手扶了他一把："打死了堂哥您要坐牢。"

日光从窗外照来，把他耳尖那红照得清清楚楚。

范世玉偏过去，把脸别向窗外，闷声说了句："随你。"

她蹲在那儿码山竹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没下来过。

"堂少爷自己买的，不吃浪费。"

他坐在椅上垂着，睫挡着睛，看不清表情，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林周京转去收拾桌上那堆山竹，背对着他蹲下来往柜里的时候，听见后传来一声像是松了一气的叹息。

"您别这样瞪我。"

他垂着，散下来的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林周京只能看见他耳朵又红了，红得透透的，从耳尖一直烧到耳。

窗外的蝉叫得正，日光铺了满地。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跟磕在门槛上，转就往外走，边走边回喊："行行行，你的你的，我不碰——我就是送个山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