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京端着托盘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停了一下说："巧克力我吃了黑巧那块，不错。"

范世玉放下空碗，看着她推过来的那碗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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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灶上温着的第二屉虾饺悄悄收了回去。

周京觉得他真的特别像猫，傲。

虾的鲜和醋的酸在尖化开，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忽然觉得这顿早饭比过去三天加起来都有滋味。

她忽然问。

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发现自己拿倒了书。他面不改地把书转正，继续翻。

他满脑都是她刚才那句"这还差不多"，还有她嘴角弯起来时那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陈妈从厨房窗探来，看见厅的门半敞着，里传来两声压不住的笑声。

"昨天。"

他端起面前的粥碗低喝了一，掩饰自己快裂到耳的笑意。

范世玉破天荒没挑刺，也没翻白。

"陈妈平时不这个。"

粥面上凝着一层米油，气袅袅地升着。他端起来喝了一，从咙一直到胃里。

"这虾饺哪来的？"

她低看着那屉还冒着气的虾饺，从山下送到山上，就算加急也得一大早起来准备。

她摇了摇，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您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她没再问，又夹了一只，把剩下三只连着蒸屉往他那边推了推："您也吃。"

林周京嚼虾饺的动作停了一拍。

喝完了发现碗里是空的。

院里蝉鸣又起来了，闹闹地叫着。

他低喝粥的时候，余光瞥见她又夹了一只虾饺，慢慢嚼着，腮帮鼓起来一小块，像只偷到果的仓鼠。

范世玉的筷顿了一下。"……我让人从山下粤菜馆打包送上来的。"

他举着空碗愣了一瞬，林周京已经把自己面前那碗粥推了过来："您喝我的吧，我没动过。"

范世玉看了看那屉虾饺，伸手夹了一只，蘸了醋咬了一。

他靠在引枕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一页，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去。

老槐树的影被风动，在青砖地上晃来晃去，像在一支笨拙的舞。

甚至在林周京收碗的时候主动帮她把醋碟叠到了空碗上面，然后装模作样地缩回手假装只是顺手。

范世玉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她走去的背影。

两个人面对面吃完了那屉虾饺和两碗粥。

他刚才只顾着等她的反应，粥一没动，碗本来就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