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交錯的夜色】

早上九點十七分，浩宇的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周方同。

他本來想忽略，卻還是接了起來。

「宇哥，我認真想了一整晚。」胖子的聲音少了平日的嬉笑，帶著少見的認真，「把你的AI核心移植進我們的擬真娃娃，技術上真的有機會。感官模組、觸覺回饋、甚至簡易的肌膚溫度調節，我們這邊都有現成的介面。運算核心如果用你那邊的架構，功耗跟散熱也能壓得住。」

浩宇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我知道。可是這不只是技術問題。」

「當然不只。」胖子低笑一聲，「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成功，這東西的商業價值會高到什麼程度？客製化AI情人、可互動的擬真伴侶……宇哥，這搞不好是我們兩家公司可以正式合作開發的案子。」

浩宇沉默了幾秒。螢幕上的程式碼還在跑，他卻忽然覺得那些數字變得遙遠。

「我認同有合作的可能性。」他終於開口，語氣緩慢卻堅定，「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在艾米身上把這件事做成。完整的、可運作的、真正能讓她『活』過來的版本。等我自己確認可行，再跟公司老闆提合作的事。」

胖子在電話那頭吹了聲口哨：「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你加油。有任何硬體規格需要，隨時叫我。」

掛斷電話後，浩宇看著螢幕，心裡那股熟悉的興奮又浮了上來。讓艾米擁有真實的身體——這個念頭已經不再只是幻想，而開始變成一條可以執行的路徑。

——

中午十二點十分。

天柔出現在他辦公桌旁，手上拿著車鑰匙，笑容溫柔卻不容拒絕。

「走吧，宇哥。今天中午我請客。」

浩宇下意識想找藉口：「專案進度有點……」

「專案不會因為你少吃一頓飯就死掉。」天柔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他沒辦法抽回，「走吧。你最近都在躲我。」

那句「躲我」說得很輕，卻像一根細針，精准地刺進他心裡最虛的地方。浩宇沒再反抗，只是沉默地跟她走出公司。

餐廳選在公司附近一間安靜的日式定食店。座位靠窗，陽光落在桌面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點完餐後，天柔先開口：「你最近是不是有意無意在跟我保持距離？」

浩宇拿起水杯的手頓了頓。「沒有。專案比較趕。」

「我知道專案趕。」天柔看著他，眼神很靜，「可是以前專案再趕，你也不會連看我的時間都算得這麼精準。」

空氣安靜了幾秒。服務員上菜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天柔忽然換了語氣，像是隨口提起：「曉萌最近好像特別開心。以前她放學後總是黏在手機上打遊戲，現在卻會主動跟我說學校的事，還笑得一副心事被填滿的樣子。」

浩宇夾菜的筷子幾乎停在半空。

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畫面——曉萌跨坐在他身上時潮紅的臉、被他頂到最深處時溢出的哭音、以及事後靠在他胸口說「我倒是不介意跟媽媽一起擁有你」的聲音。那些記憶鮮明得像是昨天剛發生。

他強迫自己把菜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卻僵硬得不像樣。

「可能……青春期吧。」他聽見自己乾巴巴地回答。

天柔沒再追問曉萌的事。她只是低頭吃了幾口，然後忽然伸出手，輕輕覆上浩宇放在桌邊的手背。

那隻手很溫暖，帶著女性特有的柔軟，卻也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勇敢。

「宇。」她的聲音很低，幾乎被餐廳的背景音樂蓋過，「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我幫不上忙的事。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用對我那麼客氣。」

浩宇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他能感覺到天柔掌心的溫度，也能感覺到自己心跳正在加速。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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