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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厕所h(暴力/羞辱)(3/4)

第十章 厕所h(暴力/羞辱)

江错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第一节课后了。

她没赶上第一节课,也没人会问她,她只是被特招来演给社会各界看的特招生。

这学校大多数人甚至不参加考,国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脑里已经把晚上的事过了一遍。

放学之后要回家。回家之后要开门。开门之后可能会看到江纣坐在沙发上,也可能不在。如果在,她要换鞋,放下书包,走到他面前,问“吃什么”。如果不在,她要换鞋,放下书包,饭,等他回来。

不是哪一,她都需要先到家,才能知接下来该怎么。

江错不自觉的把手放到嘴边开始啃指甲。

她觉得自己像一株快要死的植。

教学楼的走廊她已经走过无数遍。从教室到厕所,从厕所到饮机,从饮机到老师办公室。她记得每一块地砖的纹,记得走廊尽那扇窗下午的时候会投下一片三角形的光斑。

今天她走过班主任办公室门的时候,门开了。

“江错同学。”

庄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指甲被啃血了。

她把手放下,停下来,转过,走去。

独立办公室采光很好,庄锦政穿着白衬衫,袖卷到手肘,领的扣解开一颗,一截脖,鼓鼓的肌把衬衫绷得很。

“把门关上。”

江错把门关上了。

庄老师从屉里拿一份表格,放在桌上,用手指了。“你的助学金,学校批下来了。一个月两百块,直接打到你学费那张卡上。”

“……谢谢老师,但是学的时候不是说一个月有两万……”

“但是呢,”他话锋一转,直接打断江错的话,盯着面前瑟缩的少女,手指还在那张表格上着,不接她的话。

“有些信息不完整,需要补一下。你家的情况,你爸失踪了对吧?你妈呢?”

江错张了张嘴,顿了顿。

“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是什么意思?去世了还是改嫁了?”

“……走了。很早以前就走了。”

“走了?走去哪了?”

“我不知。”

庄老师“嗯”了一声,把表格转过来,让她看上面的一栏。“这里,监护人的联系方式。你填的是你哥的,但是你哥那个电话我一直打不通。你有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江错摇。

“你哥什么工作的?”

“……我不太清楚。”

“你不太清楚?你们住一起,你不知你哥什么工作?”

江错没说话。她没法说。

说来之后庄老师会问更多问题,更多问题会引更多她不想回答的东西。

庄老师靠回质椅背,从到脚看了她一会儿。

江错被盯得浑难受,把又低了低。

“江错啊,”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老师不是要为难你。你家里的情况,老师也知一些。”

他顿了顿,平光镜后的视线黏黏腻腻的扫过来“你成绩好,学校特招你来不容易。但是你要合老师的工作,对不对?”

江错。

“来,坐这儿。”庄老师拍了拍自己椅旁边的那个位置。

江错没有动。

“坐啊。”他的语气没变,底闪过一丝暗光。

江错走过去,坐在那张折叠凳上。

凳面是帆布的,坐下去的时候陷了一块,她的往庄老师那边倾斜了一,她立刻直了背,把自己稳住。

庄老师侧过来,拿起她的申请表,指着表格上的某一栏,靠过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你看这里,家年收这一栏,你写的是……”

他的手指在表格上移动,江错跟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他有健的习惯,手指很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指有厚厚的茧。

级香味混着刚晨跑完的淡淡汗臭味,闻得人目眩,江错想到了前天的公车。

没消化完的早餐往上涌。

江错忍着吐意,角泛着生理的红。

那只手忽然从表格上移开,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关心。

江错直接从椅上弹起来。

凳“咔”的一声弹回原位,心快的好像要从嗓里蹦来。

“没、没事。我本来就手凉。”

庄老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重新放在桌上。他笑了笑,细长的丹凤迷成一条线。

“别张,江错,老师就是关心你。你一个女孩,家里那个情况,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老师能帮你的,尽量帮你。”

江错了。

“那个补助的事,”庄老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我会帮你一。你先回去上课吧。”

她低着,说了声“谢谢老师”,转往外走。

“等一下。”

庄锦政顿了顿。

“江错是一个聪明的好学生,对吧?”男人翘着二郎,上手叉支着下盯着女孩的背影。

“……嗯。”

庄老师没再问。江错拉开门,走了去。

走廊里没有人。她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了闭睛。

手背上还残留着庄锦政手指的温度,腻乎乎的,像摸过猪油之后没洗净。她把手背在校服上蹭。

她想起庄锦政的神。那神她见过,在江纣的里,在公车上的那些男人里。

公车。

今天晚上还要坐公车回去,她实在不敢再坐晚上的公车了……

坐地铁呢?

地铁太挤了,的钱还比坐公多好多,上次坐地铁时有意无意蹭过来的手和……

江错甩了甩。

别人也有这烦恼吗?还是只有我呢?我哪里错了吗?

这个想法让她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像踩在沼泽里,每走一步都在往下陷。

然后她想到了住校。

学校有宿舍。

住校的话,就不用天天回家了。不用坐公车,不用面对江纣,不用每天晚上都在想他今晚会不会来。

但这个念冒来的下一秒,她就在心里把它掐灭了。

江纣会同意吗?

想到江纣的时候,她的胃了一下。

一个正常人会在伤害你之后还给你吃饭吗?会的。所以那个伤害人的也是正常人。所以这不是伤害,这只是……她不知怎么形容。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把她经历的事情和他也不是故意的之间的那线连起来。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总是往“他不是故意的”那边想。也许是因为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她就是受害者。受害者可以生气,可以反抗,可以说“你不对”。

但她不会。

她从来都是错的那一方,毕竟她叫江错,从玄学的角度来讲,名字似乎蕴了人的一生。

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无缘无故拿石砸她,是她的错。碗打碎了,是她的错。江纣心情不好打她骂她,是她不会看。庄老师摸她的手,是她不该把手放在那里。公车上被人猥亵,是她不该在那个时间坐那趟车。

都是她的错。

日积月累的习惯变成一可怕的本能。

她意识到了,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她站在走廊上,把那没叹来的气咽了回去。

去教室。

快走到教室门的时候,她听到后有脚步声。

手工定制的鞋踩在磨石地面上,发清脆的声响。

江错把自己贴门框上给人让路。

那人似乎是冲她来的。

视线里一双定鞋停在她跟前,江错慢慢抬。

周行翡停在她前面两步远的位置。

定dk的版型很好,锁骨链垂在领。光照在他脸上,五官锋利得几乎不真实。

周行翡看了她一,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最后停在她脸上。

江错站在那里,抬看见是周行翡,不知该说什么,打招呼吗?他们才认识一天,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吧。

周行翡的表情有一变化。昨天没见到她的那不快,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消了一。

这情绪受人把控的觉很奇妙,他克制不住的去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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