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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qi之dao(2/3)

她开始拆东西。

麟云抬手比划了三丈方圆。

聂无隐沉默片刻,转把隔两间炼室的弟全轰了去:“炼。”

结果自然没炸。成甲那天,三层复合材料在灵力贯注下展现颠覆常理的应力分担:外层卸力、中层抗击、底层承压。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砸上去,连护灵光都没能撼动,生生把中阶防御法的能耐往上了一大截!

十数年时间一晃而过,曾经那个连锤都抡不稳的小姑娘,长成了肩背笔、手腕极沉的年轻修士。

无隐谷里谁走过炼房,她都可以不抬。唯独长剑归鞘在桌沿磕的那声脆响传来时,她的锤会自然停顿一瞬。停完也不抬,只是默默挪开半步,让那半张江啸习惯靠着的石台。

“守真真人门必捡人”的说法自此彻底坐实。

麟云手里着一颗细小的机括,也没抬:“能装回去。”

她骨架依旧偏纤秀,五官生得甜,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甚至透着几分乖巧温,站在火脉那一帮五大三的修堆里,像是个走错地方的世家女修。可真到了开炉的时候,没人敢跟她比臂力和耐力。

迟渺:“怕他顺手给无隐谷捡回来一整支兵。”

筑基之后,神识稳固,麟云视野里的微观世界变得更加清晰。

麟云坐在旁边磨刻刀,没忍住笑了声,刀锋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在江啸笑得前仰后合把桌拍得晃时,她左手极自然地往前一探,稳稳住快要落的酒坛,等他直起,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夜浔初来乍到,满脸诚恳地问:“为什么?”

一炷香后,法刀复原。长老一试之下灵光吞吐顺畅无滞,憋着一气悻悻离去。自那以后,宗内再没人她拆什么。

……

先拆自己的制式锤,再拆地炉的气,最后连宗门统一分发的刻纹刀也没放过。

“会炸。”

万谷宗上下这才意识到,聂无隐捡回来的本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天才。

多都是这副德行,嘴上冷得能挂冰霜,手底下却总给人留着三分意。

执事堂长老气冲冲找上门,指着桌上被拆解成几十个巧零件的法刀:“法是拿来刻阵的,不是给你大卸八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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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麟云这个名字在万谷宗传开的,是她筑基中期来的那件三叠火鳞甲。

麟云只回了两个字:“不会。”

那时她突然意识到,凡间那座林边小屋,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现过了。

江啸每次门游历回来,总会随手给她带两坛酒。

……

麟云不贪杯,但每次都收下。烈的那坛原封不动推到他手边,清淡的留在自己桌角。两人的默契不用言语,下一次他再带,摆法依然分毫不差。

长老们冷笑着让她说个所以然,她铺开力学传导图讲了半天,大家面面相觑,谁也听不懂那些“应力分”“动态承载”,最后只能把聂无隐请来。

然后推翻旧规,定一属于她自己的全新解法。

江啸那柄剑若是崩了,麟云顺手就拎走,丢下一句“过几天还你”。还回去时剑柄重新缠了,多垫来的一层恰好卡在大师兄发力的虎死角,连剑内细碎的气脉杂都被她梳理得净净。江啸问改了什么,她永远只有一句:“顺手磨了磨。”

“多大动静?”

前世的习惯一直留着。衣服永远利落贴,长发扎得极,上绝不挂任何可能勾住的饰。偶尔心情好,她会顺手用后山赤灵草的把发尾染上几抹明艳的红,着一群长老言又止的目光去讲经堂蹭课。

“门规规制岂容你——”

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她往往真能成。

取而代之的,是师父屋里彻夜不灭的地火、江啸长剑磕在桌沿的轻响、迟渺蹲在檐角的影、夜浔上永远洗不掉的草药味,还有她自己那间时不时冒烟的炼

后来夜浔也来了。聂无隐下山买旧丹炉,开盖发现里面睡了个半死不活的少年,直接打包拎回了谷。

江啸笑得拍桌,迟渺缩在屋檐上冷冷说:“往后千万看住师父,别让他路过葬岗。”

聂无隐翻完图纸,只问了一句:“失败了会如何?”

“装回去之后,灵气传导损耗能降两成,走刀也更稳。”

火、金、土三属互斥的灵材,被她锻打成极薄的复合片层,随后层层叠合。图纸刚拿来就被宗门前辈判了死刑——各材延展各异、受火不同,灵气一撞势必自分层崩裂。

寻常天才只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路走熟,而麟云每学完一章法,永远要问一句:凭什么必须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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