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的声音有低哑，像是靠得很近，语气却毫不迟疑地勾人：

才刚传去没几秒，一条语音信息就了来，苏渝迟疑了两秒，还是开了——

苏渝没再多想，直接了传送。

「啊啊～对不起……苏渝，我没想到你在别人忙的时候还要过来……怎么办……」

羞耻的情绪淹没她的心，苏渝想开信息回他，又怕自己回太快显得在意，最后只能抓着手机坐在床边发呆。

「你本人……很可。」停了半拍，他低笑一声，补上一句：「会让人想咬一。」

【你的审观还真奇怪】话一打完苏渝就有后悔，怕语气太呛，又补了一句：

【……这不够丑，再给我更丑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贺野回得倒是更快：【本人的确是比照片更可】

「反正你上那么臭，刚好洗洗。」

夏日午后她刚走教室门，一桶拖完地的脏迎面泼了过来。

【这张太可了】

笑声刻意放大，有人上下打量她。

她甚至不记得这张上学时期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其他的记忆却先一步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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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苏渝其实有张。这句话看似在回嘴，但其实也藏了一她不敢明说的脆弱和在意。

她是真的没有特别自信，也没什么在拍照，手机里自拍屈指可数。

她穿着夏季制服，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低看书，画面是远拍的，光线很淡。

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开了相簿。翻了很久，指尖停在一张被遗忘的旧照上。

就那么一句，苏渝耳朵先是发，然后觉得都快冒烟了，她当然听得来他想咬哪里，指的是什么意思。

她不信贺野是真的觉得她可，他肯定只是随撩人，或者烧坏脑了。

他这看上去就不正经的人，肯定经常对女生说「很可」这撩人的话。

贺野每次来时，她好像也差不多是这副德……如果这样也算可，贺野的审真的异于常人。

贺野过了几秒传来一句：

语尾轻轻上扬，像笑了一下，还带着气似的压抑情绪。

「没事啦，都怪她太不起了。」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苏渝？」

【我不太上相】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记忆被她生生回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着屏幕打下一行字：【你是不是烧昏了，怎么会觉得我可？】

。】

苏渝怔了下，想到他多半被她传染的，顿时有愧疚。

她看了镜里反的自己，一件穿到泛白的宽松T恤搭着洗到褪的短，发像鸟窝一样糟糟地披在肩上，还有一撮不知什么时候翘起来了，像天线一样。

没想到会得到贺野的称赞，苏渝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接，只能对着屏幕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