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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旧账(3/3)

57 旧账

第57章旧账

卫鸣在石榻边坐到了天大亮。

白玥的府不大,月光从窗透来,从天黑走到天亮,把他坐在榻边的影从左边墙挪到了右边墙角,石室里只剩白玥的呼声和他自己的心。

白玥侧躺在榻上,长发散在石枕外面,发尾垂到榻沿,随着呼轻轻晃动。苍白的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地红,是昨夜情退去后残留的血。

他的脸还埋在枕上,鼻尖蹭着上面残余的一缕陌生的香气。微微着,在晨光里泛着淡粉的光泽。

上的被褥只盖到腰际,来的肩和锁骨上全是层层叠叠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衣领。

卫鸣不敢睡,每次闭上,他的脑海中全是昨夜白玥跪在榻上被自己掐着腰从后面的样,和对着铜镜哭着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还有小腹上那因情动而浮的淡粉环痕。他不知那疤是什么时候添的,他离开时分明还没有。

天光大亮时,白玥动了。他的睫颤了几下,嘴微张发一声糊的鼻音。

他翻了个,后残留的钝痛在他翻的瞬间蔓延开来,眉轻轻皱起,然后睁开了。

是思青山府的石,下是他睡了许久沾满草药味的石榻。石窗外的青冈栎在晨风里翻银白的叶背,晨光正落在他的上。

他抬手遮了一下日光,鸟鸣从山腰传来,一切都很正常。

他坐起来,腰腹酸得像被人拆过一遍又勉拼回去。低看,中衣是净的,系带系得很松,有人帮他换过了。

但中衣下面的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大内侧有几青紫的指印,尖全是吻痕。

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尾椎的位置,那里有一片淡淡地温,了,不太疼,但有一奇怪的饱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去了。

他把手收回来,看见了卫鸣坐在榻边三步远的石凳上。

背得很直,发束得一丝不苟,衣袍也换过了,腰间的剑佩得端正。但脸卖了他,底全是红血丝,脸颊上方还有一细细的抓痕。

他的睛是睁着的,白玥不知他在看哪里,他只能看见那双睛里的光沉得像一枯井,里面全是愧疚。

白玥把被褥拉到,靠坐在石上等着。

卫鸣慢慢站起来,膝盖打直时骨节发咔嚓声,他在那张石凳上坐了太久了,关节都僵了。

他走到榻边,在离白玥一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然后跪了下来,膝盖落地的声音很重,在石室里砸一声闷响。

白玥看着他。

“昨天晚上,”卫鸣说的时像是在吞什么极苦的东西,“我了神魂香,你闻到之后神识沉了梦里,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你的意思是,”白玥终于开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用了一香,让我把你当成了宁如。然后趁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和我上了床。你自己的?从到尾?”

卫鸣沉默了片刻。

“……嗯。”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白玥没有让他靠近,他也没有往前挪过一寸。

“你的寒毒,是压制了还是暂时的。”

白玥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之前兽的时候卫鸣就知他内有寒毒,后来他寒毒发作,边只有卫鸣,是他和自己双修了三天,帮自己度过了那次寒毒。

“暂时压制。”白玥说,“沈易之想了办法能压三个月。”

卫鸣的眉拧了起来。

“三个月之后。”他说,“能继续压制吗。”

“不确定。沈易之说寒毒不是病,是质的问题。”

“病是什么。”

白玥的手指不自觉放在了小腹上。

卫鸣的睛追着他的手指落在那,昨晚他吻过那里,那环痕在情动时会从肤底下浮来。

“这几个月,你上发生了什么。”卫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想知但是又害怕知答案,“你肚脐上那疤,尖上的伤痕,锁骨上那最的那,是怎么回事。”

白玥的手指从肚脐移到锁骨,隔着衣服住了锁骨下方那最的伤疤,轻轻挲着。

他靠在石上,说得很简短。

“你们离开之后,戚涧用捆仙锁绑了我,行了一次.......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后来我被槐门门主秦朔抓走……给我了好几个环……”

“脖上的颈环,钉,脐钉。还有锁环,锁在这里。”

他指了指小腹下方的位置。

“我一直等到他门,才逃去找到了师兄。找了沈易之将这些环全取了。”

他说完,把手放下来拢好衣襟。

“一共五。现在都没了,只剩疤。”

卫鸣的拳握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之后,把手背到了后,不让白玥看见他掌心被指甲掐的四个血印。

秦朔。戚涧。这两个名字他记住了。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卫鸣低下,没有看白玥。

“我不知。”他说,“我说什么都觉得不够。昨晚的事,我欠你一个代。我想补偿你,但我不知要怎么你才会接受。我不知还能什么。”

白玥靠在石上,晨光从石窗爬到他脸上,把他脸颊上残余的红和脖颈侧面那片吻痕一并照亮。

“说完了。”

卫鸣没有动。

“你说完了?”

“没有。”卫鸣垂着睛,“我还想说,我昨晚没有纠正你,是因为我想要。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晨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石板上。白玥看着卫鸣,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荒唐。

这个人跪在他面前,把所有错揽在自己上,但白玥看着他的脸,觉得他不像在认罪。

他更像是在用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自己的咙,刀刃太钝了,割不开,就在肤上来回拉,血渗不来,疼却全闷在里面。

白玥到一阵无力,他发现自己连愤怒都气不起来了。

他应该质问的,但那些话还没到嘴边就散了。

他的心里有东西被压着太久,忽然走了,现在只剩下散不掉的酸胀和累。

“起来。”

卫鸣还是没有动。

“你跪在地上像什么样。起来说话。”

卫鸣起来,还是站在离白玥一步远的位置。

白玥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相的话。

“你的修为是不是又少了一截。”

白玥把手从被褥里伸来,手指朝他勾了勾。

“过来。”

卫鸣不知他要什么,但还是往前走了半步。

白玥握住了他的手腕,手刚从被褥里拿来还是温的,搭在卫鸣的腕脉上。

“少了将近三成。只剩元婴初期。”

他看着卫鸣的睛。

“是兽那天吗。”

兽不止是一次,是三天。三天里卫鸣的灵力一直在往他内,把他的寒气堵在丹田外围。他时知卫鸣在损耗自己,但他不知损耗了多少。

白玥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你把最的三成给了我,剩下的只够维持元婴初期,后来一直没有补回来。”

“能补回来。”

“但是你没有补。你的修为之后又受过伤,经脉有旧伤,是那次损耗留下的。”

卫鸣又沉默了,他沉默的方式和宁如不一样。宁如沉默是在观察,在想怎么开。卫鸣沉默是把所有东西吞下去,像吞一块烧红的铁,从咙一路到胃里。

“你欠我的不只是昨晚的事。”白玥看着他沉寂的睛,一字一顿,“你还有事瞒着我”

“你把所有错揽在自己上,因为你有不敢让我知的另一件事。你觉得你说了,我就会原谅你。”

卫鸣的呼顿了一拍。

“是什么。”

卫鸣还是没有回答,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回咙里。

“昨晚的事是我的。我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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