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一气，站直了。叶虞的手从他腰侧收回来，退后两步，重新抬起素铁剑。

“上午先到这里。”

他想起昨晚睡前自己还在想叶虞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有别的用心，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白玥依言秋剑，剑上的波光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比清晨更亮了一些，淡蓝的荧光从剑格蔓延到剑尖，随着白玥的呼微微涨缩。

“站直。”

“再来。”

叶虞站在他侧纠正他持剑手势时，垂着睫看他的剑柄，睫在脸颊上映一小片细密的影。

白玥把帕叠好，递还给叶虞的时候，无意间碰到叶虞的指节。叶虞的手指往回缩了半寸，随即又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了白玥一。

白玥站在梅树下，看着叶虞转往山走去。

“用你的秋剑。”

“叶师兄，”白玥抬起，手里还着那方帕，“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有耐心？”

白玥侧过去看那片影，发现叶虞的睫很长，和他的剑一样，漂亮净。

下午的日比上午更烈了一些，山坳里温泉的汽被正午的力一蒸，整片山谷都笼在一层薄薄的烟岚里。

白玥和叶虞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重新回到梅树下。白玥已经恢复了力，额上的汗也了，换了件的练功袍。

叶虞接过帕折了一，收袖中。

两个人在梅树下练了整整两个时辰。

“叶师兄，那你是只对我这么有耐心？”

他越来越喜这个人了。

叶虞依旧穿着上午那青衣，袖还是收得极。他换回了自己平日佩的那柄青霜剑，剑鞘时带一青剑芒，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白玥发现自己逐渐习惯了那凉意，甚至在叶虞收手之后还会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小片凉丝丝的，像是被一片冰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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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过招的时候，”他说，声音里的冷淡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像是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涌，“我可以少用半成功力。”

叶虞看了他一。

白玥笑起来，小跑着跟上了他的步。

“三成。”停了一下，又说，“但你若走神，三成也够把你打趴下了。”

叶虞脚步顿了一下，侧过想说什么，却看见白玥正仰着脸看他，鼻尖上还挂着一粒没的汗珠，睛里全是亮光。他把脸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叶虞没有回，他走了几步，才开。

他觉得这把剑和他的呼是连在一起的，每次握上去，剑脉就和自己的灵力接在一起，那顺畅的觉让他每次都忍不住多握一会。

白玥接过，帕是细棉布的很，上面只有一草木清香，和叶虞衣袍上的气味一样。他把帕展开，胡在脸上额上蹭了几下，帕离开脸颊时看见上面沾了一片淡淡地痕，是自己的汗。

“你若是肯多些心思在剑法上......”

白玥又练了一遍剑法，这一次他的肩膀明显松了许多，剑势也比方才畅了不少。

到了快午时的时候，叶虞终于收了剑。

白玥额上渐渐渗细密的汗珠，后颈的碎发被汗打了贴在肤上。他的呼开始变重，但剑势反而比开始时更稳了些。

“叶师兄，下午过招，你会用几成功力？”白玥仰问他。

叶虞的青霜剑斜指地面，剑尖离地三寸。空气中那草木清香似乎了一些，白玥分不清那是山坳里的野草

山风从对面峰下来，把梅树的落了几片，也把白玥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得晃了两晃。他追上去，练功袍的下摆还沾着方才过招时溅上的泥。

“少些心思在这些话上。”白玥替他把后半句说了。

案，就把那些寒毒常年盘踞的经络走向全记住了。

叶虞站在一旁看，目光追着秋剑的剑尖，偶尔一下，偶尔走上前去调整白玥的姿势。他的手每次搭上来时都极凉，离开时又非常脆。

叶虞的声音依旧很毫无波澜，但在白玥腰上的那只手从压变成了扶，掌心虚虚地贴着他的腰侧，没再用力。

叶虞的教法极有章法，每一剑都拆成无数个细微的动作，从手腕的翻转角度到脚步的重心转移，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是。”

“汗。下午我陪你过招。”

他从袖中取一方叠得整齐的青帕递给白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