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正在反补，金丹中期已经破了，现在是金丹后期。”

“那要怎么解除寒毒。”戚涧问的时候声音很低，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治好白玥，无论要什么，他都会去找。

“我不知。”沈易之说。

“天生玄之的男万里无一，再加之玄寒毒更是无从查起。现存医书上没有记载，我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白玥，“但这三个月里，你不会受寒毒折磨。这两次治疗的成果是实打实的。冰壳碎了，外面那层寒也剥了一层。剩下的余被压在骨最，只要不受极寒刺激或血重创，它不会发作。至于你的修为突破，趁这三个月好好巩固，金丹后期的底打好了，将来结婴的时候会比别人少一坎。”

白玥裹着毯坐起来，他的嘴还是淡紫的，但丹田是的。

“三个月。够长了。”

沈易之看了他一。

“我会查来的。”

沈易之走后，天又开始落雨。

雨不大，细密得像从崖上筛下来的雾。

戚涧升了火堆，三人围在火边，裹着毯，肩并肩坐着，看火柴，升起青烟。

白玥靠着宁如的肩膀，合着。

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丹田上，另一只手垂在戚涧膝盖旁边，手背和戚涧的刀鞘相隔不到半寸。

白玥把垂在戚涧膝盖旁边的手抬起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很轻，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戚涧低看着白玥拍过的地方。那只手上的温度很淡，从手背渗去，渗过握刀磨的茧，渗过手心那雷纹最的位置。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自己膝盖上，然后把手重新放回刀鞘上。他没有握白玥的手。他只是把那只手搁在那儿，让它挨着自己的刀，让它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宁如把一枚银针火堆旁边的泥土里。针尾亮着极淡的青光，是给沈易之留的联络信标。他转看了一白玥垂在戚涧膝上的手，把目光收回来，将自己的手覆在白玥丹田上。

白玥睁开，伸手把宁如的手握在掌心里，五指穿过他的指，掌心贴着掌心。

和昨晚一样。和灵木崖上每一个早晨一样。

“三个月。”白玥说，“够两个人养伤。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

火堆里噼啪一声，火星溅起来，在雨雾中急速暗下去，变成极小极轻的灰屑。

戚涧想起自己刚才在白玥内时的那个念，这是还你的。但此刻他看着白玥的掌心贴在宁如手背上，又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只离刀鞘半寸的手，忽然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这不是还。这还是一次对等的易，算清楚账目，两不相欠。他还能坐在这里，在白玥伸手拍了他一下之后没有被赶走，在宁如的注视下没有被排除，这不是易能换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