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欠任何人。”白玥说。

“我欠你一条命。”

“你不欠我命。你给我输灵力三次，我在寒毒发作的时候拉我回来，在灵木崖山门外你守了四天。你早就还了。”

“那你为什么让我过来。”戚涧抬起，“昨晚。”

白玥看着他，安静了很久。

“因为我想。”白玥说。

戚涧的结重重地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刀鞘上攥白了，刀鞘上的雷纹被掌心渗的汗浸得发亮。

他低下，牙齿咬合时脸颊侧的肌鼓了一下，又松下来。

“你。”戚涧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他想说“你不要说这话”，想说“我不值得”，想说“我不上你想”。

他还想说，他曾经以为自己拥有足够多的资格站在白玥边。

青梅竹，一起长大，白玥画坏的第一张符他收在怀里，白玥第一次御剑他垫在下面当人垫。他以为那些记忆足够多，足够把“青梅竹”四个字焊死在心。

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从来不知白玥真正需要什么。宁如知白玥每一肋骨的位置，知肚脐左边一指宽的地方有一旧伤疤，知后腰最凉的那一骨需要多捂片刻才会。

而他戚涧知的，只有怎么在白玥内把雷灵力去，连完之后该把手放在哪里都不知。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白玥说的是真的。白玥从来不会为了安谁说假话。

他说“我想”，就是真的自己想了。

而他唯一还能的，就是在白玥说“我想”的时候，站在那里。

空气安静了很久。溪的声音从门板隙里重新来，门外一只麻雀在屋上了三下，踩得茅草沙沙响。

宁如站起来打破了沉默。

“去灵木崖寒潭边上。我给沈易之传了信，他会在崖底等我们。”

白玥裹着褥坐起来。

“沈易之来什么。”

“他要亲确认寒清除的程度。大周天循环走法需要在医者的监护下行，万一灵力走岔，至少有人能及时纠正经脉走向。”

“师兄想得真周到。”白玥说。

宁如已经开始收拾包袱了。

“不是周到。是必须。”

三人沿着樵往灵木崖底走。白玥走得很慢，腰后针的酸胀每走一步都往下坠一寸，走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到崖底。

沈易之已经到了，他背着一个藤编的药箱，蹲在寒潭边上捡石。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的泥土，目光从白玥脸上扫到宁如脸上，又扫到戚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