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到了。”白玥说，“之后丹田开始自己发。以前也过，但是你用雷灵力来的时候，完就凉了。这次不一样，完之后度没退，一直到现在都还在。”

戚涧伸手够向靠在床的长刀，把刀来放在膝上。刀刃上雷光隐现，在昏暗里一亮一灭，像呼。他用拇指沿刀背摸了一遍，从护手摸到刀尖，再摸回来。这个动作不带杀意，只是确认刀还在，自己还能握得住。

宁如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白玥腕上，三指搭在寸关尺上，开始探脉。他探脉的时候不闭，而是看着白玥的睛。

白玥习惯了，也不躲，任他握着腕，慢慢把一杯喝完。

“昨晚第三次的时候。”戚涧看着刀背上的雷纹，“你内有东西碎了。是冰。我能觉到。”

戚涧在刀背上的手停住了。

“脉象稳了。”宁如放下手，沉默了一会儿，“但骨里还有一层极薄的寒。沈易之的方法是对的，寒泉同源，风雷合并。一层一层往下剐，最外面那层冰壳已经碎了。里面还剩一层，贴着

“不知。”白玥说，他确实不知。

戚涧醒来的方式和宁如完全相反，他是先睁了半只，在里确认环境和威胁，确认安全后才慢慢把两只全睁开。

戚涧去了。

白玥把目光从宁如后背上移开，发现戚涧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了，正侧卧着看他。

“寒毒。”戚涧开，声音沙哑低沉，嗓里还带着血锈味，“全清了吗。”

宁如端着回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好了。他把杯递给白玥，白玥双手捧着，喝了一。是冷的，应该是宁如在溪边重新打过的，没有木桶里存的陈味，带着山溪自有的清甜。

“熬药。”戚涧停在门边，回过，“你腰上那粒针昨晚又红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白玥内雷灵力的时候。在灵木崖那间诊室里，白玥浑发抖，他不不顾地把雷灵力去，只想把寒气来。那时候他不在乎白玥疼不疼，不，不是不在乎，是他以为疼是必须的。他以为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都行。

“我想喝。”

这个动作很日常，宁如从来不会刻意这事，但也从来不会忘记。

“你也醒了。”

白玥记得那个瞬间。第三波雷灵力来的时候，丹田发一声细微的崩裂声，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被石砸开，从砸往外辐无数细，然后整层冰往下塌，塌完的一瞬间全的经脉都松了，那松是从内而外的，像被解开了一绑了很多年的线。

他低看了那牙印一，然后把袍拎起来重新披上。这个牙印是他应该留的。

“戚涧去熬药了。”

门开了一扇，晨光涌来，把戚涧的侧影镶了一圈白边。白玥看见他耳上在光里泛从下透上来极淡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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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涧坐起来，袍从上下去，膛上昨晚被白玥咬过的地方。

研药留下的青药渍，那拇指从耳到下颌，又翻过他的嘴边缘轻轻了一下，把裂翘起的嘴角抚净了。

白玥发现戚涧又在看自己的脖颈，和昨天在木屋门一样，他在看那三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的瘀痕。

宁如的被咬在衣服能遮挡的位置，戚涧的被咬在肩窝和颈之间，靠近动脉，衣领遮不到。牙印很整齐，但更，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边缘的淤血已经开始散成青黄了。

丹田是的，但沈易之说过寒毒在骨里藏得最的那一层，可能需要反复冲击才能净。昨晚风雷灵力替了三回，每一回都到了骨的极，但有没有留什么余，只有等天亮以后找沈易之才能确认。

“去哪。”

他的白上还有血丝，内伤还没好，脸颊上咳血残留的淡红从下透来。

他把刀放回鞘里，站起来，转往外走。

宁如起去找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