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

敲门声不大，三下，不不慢。宁如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短褐草鞋，肩上背着一只信筒。信筒是竹的，两用灵力蜡封了，一看就不是寻常凡人的件。

“宁公。”少年把信筒递上来，“有人托我送上来的，说一定要到你手里。”

“谁托的。”

“一个穿白袍的大人，在山脚下碰见的。他让我跑一趟，给了我这个。”

少年摊开手心，是一小块碎银。

宁如接过信筒，拆开蜡封。里面是一张药方纸，沈易之的笔迹，极短三行字。

“灵木崖底冰潭。极底寒泉与玄之同源。以攻，或可解。风雷合并，潭同潜。切记。”

宁如看完把信纸折好，收袖中。

“怎么了。”白玥坐在床边，正在整理脚。

宁如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怎么措辞。他知灵木崖底的冰潭，那是寒潭最的一层，潭底的寒泉终年不冻，泉中涌的比冰更冷。

沈易之的意思很清楚，寒毒和寒泉都是极寒之，如果要连走，就必须在同样的环境中用风雷灵力替冲击丹田，把寒气从骨里全来，一丝不留。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

风灵力他一个人够用。但他借不了天雷，灵木崖的雷云不是随时都有。能补雷灵力的，还是只有戚涧。

“是沈易之的信。”宁如说，“他说寒毒可能有办法除。”

白玥抬起。

宁如把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他没有省略“风雷合并”四个字，也没有省略“同潜”两个字。说完之后，他等着白玥的反应。

白玥沉默了一会儿，宁如看得来他不是犹豫。

“去灵木崖底。需要准备什么。”

宁如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一下。

“他。”

宁如看着白玥。

白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不是因为我。”

宁如等着他后半句。

“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够。”

白玥站起来，走到宁如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衣襟上，“不是因为我不想只靠你一个人。”

宁如伸手，覆住他放在衣襟上的那只手，握了一下。

“我知。”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戚涧下山之后去向不明，但不会走太远。他上有反噬，内伤不轻，沈易之能碰见他，说明他就在灵木崖脚下方圆不过百里的范围内。要找，就能找得到。

“明天我去找。”宁如说。

“一起去。”白玥的语调很淡。

宁如看着他。

白玥站在窗边，夕从他背后照来，把他的脸衬得有些暗，但白上那一光很亮。他穿着里衣，袖挽到手肘，秦朔攥过的淤青已经褪净了，肤是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