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汽从变淡，从淡变没。他转回屋，走到床边，把药碗放在床。

“药好了。趁喝。”

白玥接过来，喝了一。已经凉了。

凉的药比的更苦，苦味黏在上不散，他把碗捧在手里，没有立刻喝第二。

“他还在？”白玥问。

“在。”

窗外的风穿过老槐树的空枝，声音像一把梳捋过枯的发。

“你去看过他吗。”

“没有。”

这次沉默更长。

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了一下，影在墙上晃了晃。

白玥低看着碗里黑沉沉的药，药面映着他的脸，被晃碎的波纹切成好几块。

“你不用去。”白玥说。

宁如说，“我知。”

但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拇指抵着陶碗的釉面，指腹在那一小块光的表面上了，像一个没落下去的扣门。

那天晚上他们躺下的时候，两个人都仰面朝上，看着帐。被中间隔着半尺的空隙，没人先挪。

宁如的手放在侧，掌心朝下，手指微微屈着。白玥的手放在小腹上，攥着里衣的布料。两双手隔了半尺的距离，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白玥翻了个，把背对着宁如。那个转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肩膀越过了被中间的那空隙，后脑勺离宁如的肩膀只剩一拳的距离。

宁如没有说话，但他把手从侧抬起来，放在了白玥枕的边缘，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白玥看见了那只手，没有握上去，但他把往后挪了半寸，发碰到了宁如的指尖。

宁如没有收手。两个人都没再动。

油灯自己燃尽了，屋里暗下来。

窗外老槐树的空枝在夜风里晃，影映在窗纸上，像一只手反复推着一扇打不开的门。

远山门的方向，风里有极轻的一声金属颤音，是长刀被风掠过刀鞘的响动。

白玥的睫动了一下。宁如的拇指在他发丝上极轻地了一下。

一夜无话。

那天夜里，白玥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