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也没回。两人十指相扣，一起往下沉。

越往下，压越大，温度越。

白玥觉自己的经脉在压下开始发，金丹中期的灵力勉撑着护，可已经快到极限了。

宁如的风系灵力也在急速消耗，撕开路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白玥觉到宁如的手在发抖。

宁如右臂里的经脉虽然被双修时炼化了残火，但那条经脉本就受损严重，经不起这度的压。

他在撑。

白玥没说话，只是把两人握的手握得更了。

他运转玄真元，顺着两人相连的经脉渡宁如内，用的是带着双修后残留的元之气最温和的那真元，过宁如的经脉时，像一只温的手在抚平每一暗伤。

宁如的手不抖了，他低看了白玥一。白玥觉到他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挲了一下，像羽，又像一个吻。

两人继续往下。

河底最。

他们看到的是一只睛。

大的、竖瞳的、暗红的睛。

它嵌在河床的岩石里，像是从地底长来的，周围的岩石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那只睛是闭着的，但它在动，在颤，像是在一个很长的梦，随时会醒。

白玥的血一下凉了。

"它在睡觉。"他的声音在中发颤，"它一直在睡觉……南曦的火息是在叫它起床。"

宁如的脸也变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南曦内的火息是闹钟，每一缕火息传去，都是在告诉河底这个东西，该醒了。

他们一路往北走，其实是在把这个闹钟送到它嘴边。

请君瓮。瓮不是北方。是河底。

"走！"宁如拉着白玥就要往上冲，可已经晚了。

那只睛睁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预兆。

那条竖瞳缓缓张开，里面不见底的暗红。然后整条河都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底翻了个，把整条河的都掀了起来。

白玥和宁如被冲击波撞得往后飞了十几丈，宁如死死扣着白玥的手腕，没让他脱手，但两人的灵力护全碎了，压直接压上来。

白玥觉自己的骨在响，经脉在裂，金丹在震。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玄真元凝在两人周围，撑起一层薄得像纸的护。

宁如也在撑，他的风系灵力已经快耗尽了，可还是把最后一灵力渡了护里。两人的灵力在护里汇，又形成了那个漩涡，可这一次，漩涡转得很慢，像是快熄的火。

"撑住。"宁如的声音从传来，已经哑得不成样。

白玥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宁如，耳朵贴着他的心。那颗心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他耳廓上，可他知撑不了多久。

上面，戚涧也觉到了那震动。他回看了一河底，看见了那只睁开的睛。

然后他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他把刀回鞘里，转，朝河底冲了下去。

卫鸣在后面喊他，"戚涧！你疯了！"

戚涧没回。

他在中加速，灵力全开，整个人像一把鞘的刀，直直扎向那只睛。

他不是去救人的。

他是去杀那只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