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掉泪。他把宁如的手臂放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会碎的东西。

"最多撑两天。两天之内找不到解法，你这条右臂就废了。"

宁如睁开，看着他。

"那就废了。"他说，语气跟说"不妨事"一模一样。

白玥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就走。

宁如看着他的背影，嘴动了动，但没叫住他。

白玥走到背光的岩石后平复情绪时，戚涧缓缓睁开了。他远远看了白玥几秒，又收回目光，起走到宁如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

"宁如。"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冷意，"你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宁如没睁。

"不是妖火，不是经脉。"戚涧蹲下来，跟他平视，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一冷冰冰的清醒，"是你觉得你死了，他就不疼了。"

宁如睁开，看着他。

戚涧跟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了。

又跋涉了半个时辰，众人力都到了极限，便在一片涸的古河床上驻足休整。

南曦靠在石上调息，脸依旧苍白，却比昨夜稳了些，卫鸣散开神识探查四周地形，戒备隐患，戚涧独坐远石上，长刀在侧土里，闭目养神，周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白玥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拉起宁如，把人带到了背风的岩石后面。

宁如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靠墙坐下，闭上。

白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宁如僵了一下，呼骤然变快却没动。

"玥玥。"他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绷。

"嗯？"

"……轻些。"

白玥的手顿了顿，抬看他。宁如闭着，长睫微微发颤。

这句"轻些"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怕压抑不住的痛哼来，更怕前人的碰，会让他忘了下的险境，沉溺去。

白玥没说话，手指放得更轻了。

衣襟解开，里面的伤比昨晚更难看，灼痕已经变成了暗红，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妖火往里扎的迹象。最严重的是右肩到肋下那一片，肤底下隐隐透火光，是真的在烧。

白玥的脸变了。

他把手贴上去，微凉的玄灵力缓缓渡，试图把窜的妖火往回压。灵力刚一碰经脉，宁如浑就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额角青却全都暴了起来，额角渗满冷汗。

"松。"白玥低声。

宁如没松。

白玥伸手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宁如的牙齿咬得太，腮帮的肌都在。

白玥把自己的手指伸他齿间，宁如下意识咬住，咬得很重，但没咬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把所有灼痛都借着这一咬力，悄悄卸在他上。

白玥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不停，持续往他经脉里渡灵力压制火毒。

过了很久，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他松开白玥的手指，低看了一，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没血，但很。

"……抱歉。"

白玥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没说什么。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