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脑也被砖堵上了吧？”

谢无忧看着他脸上的媒婆痣。嘴角右边，圆圆的，翘着一黑的短。

谢无忧没再问，退回去和柳南池咬耳朵。

“这还用猜？他俩要没有一儿血缘关系我就当场把这块砖吃了！”谢无忧扣着墙上的泥，“何况铁豆一直把太爷爷当成楷模，如果他看见他、叫他一声，你说他会不会——”

“可他垒的这个墙——”谢无忧探看了看那堵已经快到天板的砖墙，“这么？防什么玩意儿？人啊？”

“我去跟地宝说。”谢无忧对柳南池说，“你帮我拖住他一会儿。”

谢无忧刚松了一气，灶房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柳南池看了她一：“你认为他就是铁豆一直在找的那个太爷爷？”

“……活。”老兵摇了摇，把那场雨甩脑袋。

“意识到自己死了。”柳南池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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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的余烬“啪”地炸了一下。老兵正好抱起一块新砖，转看向他们这边，“不准破坏工程，好好活！”

“同志们注意！”他一声暴喝，抄起一烧火，“敌军来犯，保护工事！”

她冲到院里，一把将正趴在石桌上睡觉的地宝拎起来，“地宝！回家去把桑叶取来！”

柳南池往墙上抹着泥，神倒还平静：“这是军人的习惯。服从指令，完成目标。”

“他不知自己在垒什么。”柳南池说，“他只记得‘要垒墙’。至于垒成什么样，他已经忘了。”

跟铁豆的一模一样。

月光从气窗斜来，照在墙面上，也照亮了老兵抬起来的那只手。他看见手背上沾着灰，甲胄的护腕磨得发亮，一切如常。可不知怎么，他忽然想起了一场雨。很大，很冷。有人在喊“撤退”……

“左翼！谢同志，封住左翼！”老兵把一扁担谢无忧手里，抡着烧火去追那只最大的公，“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墙！”

“您多久……没照过镜了？“

“我，我

地宝张了张嘴，似乎很不情愿，可看见谢无忧脸上的表情，生生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四条短一阵猛蹬，蹦上墙，回冲她喊了句：“回来记得补偿我十斤臭豆腐！”然后一溜烟没影了。

心中闪了一下，她轻声跟边人说，“你觉得我能让铁豆看见他吗？”

老兵的火气“腾”地窜上了天灵盖。

老兵搬起一块新砖，“大老爷们儿照什么镜？抓活！”

灶房里，不知从哪儿跑来的两只大公，一只红冠，一只黑尾，扑棱着翅膀你追我赶，一撞了来。爪挠地，满天飞，其中一只被另一只啄了冠，愤怒地一蹿三尺，正正撞在刚垒好的墙上——“哗啦”一声，三行砖塌了。

“敌袭——！！！”

“呱……”地宝被晃得七荤八素，绿豆转了三圈才对上焦，“昨天为了找，害得我被踹飞了好几次，这次能不能放过我？”

老兵转回去，又埋垒起来。

“快去，拿来记得提醒铁豆用上，非常重要！”

谢无忧冲回灶房，只见他撂了砖，抄起旁边一烧火，横在前，甲胄上的铁片哗啦啦响成一团。

老兵的声音炸得她耳朵嗡嗡响。

谢无忧一个激灵，起袖，笑笑，“活，我们活。”

谢无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把扯到后。柳南池倒是反应快，脚尖一就上了灶台——可那公比他更快，翅膀一扇，扑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