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用笔戳着下，听她磕磕说见家长的过程，全程眉锁，听到“符咒”二字时直接蹦起来，差破大骂。

“很多时候我特别羡慕他，没有束缚，想发疯就发疯，想骂人就骂人，他什么形象不形象，面不面，自己了最重要。”

李昂苦笑一声，“我提离婚，她不肯，结果我妈回来见了她一面，不知和她说了什么，她立松，现在在走离婚程序。”

“不同意。”

“什么？”

“她的慈祥从来不对我绽放，那天在医院看见发烧的妍妍，劈盖脸把我一顿骂，责备我没把妍妍照顾好。”

两人之间的代沟需要时间慢慢磨合，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

“我从小就喜画画，可是我妈似乎很抗拒我接这个，我只能偷偷地画，心情郁闷的时候画画很解压。”

“我很想知自己发疯是什么样，大概...很可怕。”

“他无所谓，反正糙厚。”

徐明奕眉间微蹙，表示不理解，“趁机把你们的关系挑明不是更好？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骂得好，本来也是事实。”

吧台这边聊得起劲，那边的小圆桌也正是火之际。

李妍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你边有这样的人，你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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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呢？”

“闵雪。”

没有亲人的陪伴，还好有朋友的温。

徐明奕能理解俩李昂的挣扎，哪怕自负如他，面对闵雪时依旧会有年龄焦虑。

李昂低看着尖利的小刀划开柠檬，就像在他心一下一下地切割，“我妈一直不好，这些年断断续续在国外治疗，她说这次回国后不会再离开，最后的时间想多陪一陪我们。她还说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人是李妍，等她离世，我爸很有可能翻脸，到时候妍妍的境会变得很尴尬。”

李昂了然一笑，“说白了，我们都是被规矩训诫的人，很难拥有真正的自我。”

徐明奕坐上吧台，李昂见他来了，没什么情绪波澜，随问：“开车没？”

他想起那天在车里，妈妈眶红，用一近乎恳求的声音说：“不要把妍妍毁了，她还年轻。”

“小雪，你真是一个天使，以后谁敢说你是孤星，我两耳光扇死他。”

闵雪不免诧异，“这关系可以表白吗？”

“是有一奇怪，不过情本来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难自抑也没有办法，如果可以选择，谁也不想成为偏离世俗的异类。”

“她允许我继续留在妍妍边，但是不能有任何过界的举动。”

“我也是才知，原来你画画这么厉害。”

李昂站在吧台内切柠檬，视线时不时瞟向靠近大门的那一张小桌，李妍拿着笔写写画画，完全沉迷其中。

“我也怕吓到她。”

“照正常逻辑，应该是的。”

徐明奕默默摘下镜，失神地盯着反光的镜片。

“你少说风凉话，别人不知，你还能不知吗？”李昂看了一埋画画的李妍，眸底闪过一丝柔情，“我的自制力在瓦解，越是这样，越不敢轻易靠近她。”

闵雪的越埋越低，情绪到谷底，“我记得老家算命的老也说我是孤星命，只要和我靠近的人都会相继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嗯。”

李妍虚虚地说：“比如...兄弟妹...”

闵雪立捂住她的嘴，唯恐她引来全场的关注。

他说着重新上镜，轻轻扶正，“还是斯文败类更适合我。”

“你别对小雪发疯就行。”

“人在这边，心在那边。”

她有被李妍的话宽到，轻轻，不想继续这个让人心烦的话题，随即看向桌上的那一副画。

“我问你啊，如果一个女人向一个男人表白，男人没有接受她，但是也没有远离她，是不是代表他对这个女人也有觉？”

心里难受时，找朋友倾诉是最正确的选择。

李妍知闵雪骨里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有些话她可以和莫宁说，但不能向闵雪全盘托，只能换一方式。

徐明奕也不废话，单刀直地问：“余恬的事怎么理的？”

徐明奕和小雪来到酒吧，店里已有几桌客人。

李昂听懂他的调侃，尴尬地摸了摸鼻，“我正在克制。”

李妍泪盈眶地看着闵雪，仿佛瞧见从她后冒来的圣光，动得一塌糊涂。

*

夫妻二人兵分两路，各自找各自的朋友。

聊到这里，两个老男人相视一笑，各有各的酸涩，情的痛苦平等折磨每一个人。

徐明奕沉声提醒，“你别太明显了。”

“真正的手都是不动声地潜伏在暗，你妈是我见过最慈祥也最睿智的长辈，只要她手，一招致命。”

“我知我妈在担心什么，我和妍妍之间相差13岁，如果恋又分手，最后可能连兄妹也不成。”

徐明奕没再接话，沉默片刻才开：“所以，你妈的意思是...？”

“正常逻辑不可以，但是架不住有不正常的人。”

“有多不正常？”

闵雪不理解，还是表示尊重。

克制。

闵雪抓住关键词，两手托腮，瞳孔很亮，“你心情不好吗？可以和我说一说，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可以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李妍及时叫停她的消极发言，用一很定的神看着她，“你没有任何问题，有病的是那些嘴臭的人，你很好很好，不准怀疑自己。”

“我只能说，很混。”男人沉沉慨，一喝完半杯气泡，“庆幸有骆淞在，无形中替我们挡了不少弹。”

李昂给他端了一杯薄荷气泡，下意识又看向那边。

稍稍平复情绪后，李妍缓缓坐下，一脸的莫测，“虽然很离谱，但是越有钱的人越迷信，夸张一的甚至会算生辰八字，必须旺自己家族的媳妇才允许家门。”

背景是夜的漫天飞雪，长发少女飞扑成熟男人的怀抱。

“我去，神经病吧，我...唔唔！”

李昂其实也有这样的顾虑，迈这一步真的需要思熟虑，“情随时可能消失，在不确定结局的前提下，保持原状是最稳妥的选择。”

闵雪“扑哧”一声笑，绷的情绪逐渐松懈下来。

李昂再次看向李妍时，视线转移到盛装席的小雪上，顺问：“你今天带小雪回家吃饭，情况如何？”

“可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或许爷爷真的是因为我...”

“你有病吧？这没有科学依据的蠢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