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他剛拿到駕照、滿心歡喜的傍晚，那個他許諾要帶她看遍世界所有風景的傍晚。

秦司堯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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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金屬扭曲。

空氣裡瀰漫著她上特有的甜香，那氣味像一雙無形的手，瞬間勾起他體處最叛逆的叫囂。他克制不住地俯下，顫抖的指尖順著她白皙的臉頰落，輕輕描摹過她左角下那顆鮮紅如血的淚痣。那抹紅，像烙鐵一樣燙傷了他的指腹，也徹底燒斷了他僅存的理智。

秦司妍忽然問：「等你真的會開車了，以後要帶我去哪裡？」

「不知。」她想了一會兒，「去海邊吧。」

「司妍……司妍！」

山路轉過最後一個彎時，迎面的車燈突然刺進視線。

視線往下，落在她因呼而微微起伏的柔軟雙上，他下半早已因為這份近乎凌的渴望而得發疼，緊繃的褲料著膚，帶來陣陣叫人面紅耳赤的燥熱與絕望。靈魂在尖叫著停下，體卻誠實得令人作嘔。他最終沒能忍住，低下頭，將一個混雜著罪惡、瘋狂與禁忌氣息的吻，悄無聲息地烙在她的角。

撞擊過於猛烈，即使安全氣啟動也沒達到任何保護作用，她的軀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裡，滿是血，呼微弱得幾乎覺不到。秦司堯抖著手摸向她的臉，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涼。那一刻，他角餘光瞥見了她左角下那顆殷紅如血的痣——在滿面蒼白與血痕中，那顆痣刺得像是一個永不褪的詛咒。

她的呼，最終還是輕輕地、徹底地碎在了那個傍晚。

「也行。」

他的目光落在前延伸的路上，心底卻悄然描摹著極遙遠的未來——以後還有很多時間。只要她一直在，他就可以慢慢帶她去。他想開著車，載著她去天涯海角的任何地方。只要旁坐著的人是她，他甚至貪婪地奢望著——那是天地寬廣的無人之境。在那裡，他便能肆無忌憚地掙開兄妹這血緣的枷鎖，徹徹底底地獨享她的一切。

「妳想去哪？」

「還有雪山。」

大的撞擊聲撕開了整個傍晚。

下一秒——

他那時候並不知，有些刻骨的妄想，在殘酷的命運面前，本抵達不了以後。

副駕駛座上的秦司妍，被劇烈的撞擊狠狠甩向一側。秦司堯只記得自己伸手去抓她，卻什麼都沒抓住。

「嗯，我說的。」

世界在那一刻徹底沉寂。

「你說的喔。」

車裡放著很輕的音樂。

他愛著她，愛到靈魂腐爛，愛到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拆吃腹，化為血進自己的骨血裡。他要用世上最無底線的寵溺與瘋狂的縱容，將她徹底禁錮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淵。

天際下起雨來。冰冷的雨狠狠砸落，與她額角淌下的殷紅血混在一起，在破裂的車窗邊蜿蜒淌。血與在泥濘中肆意、暈染開一片觸目驚心的髒汙，將所有的瘋狂與承諾，徹底碾碎在冰冷的塵土裡。

秦司堯下意識踩下煞車。

濃重的血腥味在狹窄變形的車廂裡蔓延。秦司堯掙扎著睜開，額頭的血順著眶下，刺得他視線一片血紅。他瘋了一樣轉過頭，急切地伸手去抱副駕駛座上的秦司妍。

任憑他嗓音喊得如何嘶啞破碎，任憑他如何瘋狂地將她緊緊擁懷中、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捂熱那軀體，那份致命的冰冷依舊像不可違抗的宿命般，無情地從指尖蔓延至她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