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能让人真心说上一句‘凌少爷是个有担当的人’的人？”

说实话，凌少天到真不在意旁人怎么看，横竖旁人说他不对，那都是旁人的问题，可是他在意烟娘如何看他，他怕烟娘又看轻他。他想辩解，想说“我只是去玩两把”，“是陈硕他们拉我去的”，可这些话在烟娘平静的诘问和那碗“斗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想起自己踏赌坊时的挣扎，想起赢钱时的畅快，想起被烟娘撞见时的狼狈……所有的借都坍塌了。他在烟娘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凌少天话在尖不停打转，来来回回，吞吞吐吐，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让烟娘别再生气，横横竖竖都走不通，半晌后他才状似一横心，说了他自己都惊讶的话：“烟娘，我……我错了，我发誓，我明日就让财源把今日赢的银钱捐去城外的慈幼局。从今往后，赌坊斗之地，我凌少天绝不再踏足！若违此言，叫我……叫我天香楼关门大吉，叫我再也……再也无颜见你！”

誓言发得又急又重，带着少年人赌咒般的狠绝。

烟娘看着凌少天，见他模样认真，不由缓了笑意。她走回桌边，语气缓柔和些许：“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汤，还要喝吗？”

凌少天看着那盅汤，胃里又是一阵翻搅，拼命摇。

烟娘压着角，对凌少天：“你的斗在后院呢，一会你带走自行理，它在我这多待上一日，怕是圈里的都要被它啄死了。那看着七八糟，到如你般风风火火……”

凌少天闻言一愣，眨眨无辜的睛，不知该怒该笑还是该说些什么，良久化成一个灿烂笑容哑然失笑，低大的喝起汤，那过年般的吉祥话一箩筐的说：“烟娘，你是吃定本少爷了……烟娘，你怎生的如此冰雪聪明……烟娘，你这般伶俐，你才是我娘的女儿吧……烟娘…被你简直是本少爷的福气…”

烟娘被凌少天夸的转向，最后噗嗤一笑，终究破了功，素手打开桌上油纸包摊开，赫然几只小螃蟹：“喏，今日特意带去给你的，谁知你跑去同那几人鬼混，当时真想把这小螃蟹送给街边的叫，”烟娘见凌少天呆住的模样，笑嗔了他一，将油纸包向他跟前送了送：“尝尝？”

凌少天闻言抿了抿嘴再也说不话来，愧疚满到了眶上了，没有什么比此刻更痛恨自己，于是忙不迭拿起螃蟹，边吃边夸烟娘，心里暗暗发誓，真的再也不去那些混账事了。

陈硕的算计似乎暂时得逞，本将凌少天“打回原形”，可他绝不会想到，烟娘这一碗“汤”，带来的“清醒”，远比他想看到的“堕落”刻得多。

晚上回到府的凌少天托着下，滋滋地幻想着后天的事:自己为何这般在意烟娘？自己为何面对她丢了往日威风？他今日竟给烟娘歉，还发誓不去赌坊？自己真是变的要命了，老爹老娘知是不是要骂他有了媳妇忘了爹娘？呸呸呸，他在想什么，什么媳妇不媳妇，可烟娘当自己媳妇也真真好……呃…不对不对，自己在想什么！总之…他是因为什么呢，反正能和烟娘在一起他就开心！窗外的月光清冷静谧，屋内的人心却被火烧灼。凌少天脸不自觉的挂着笑，透过窗看外面的月亮，那月亮都好似变成了烟娘的样，整个世界都变得好起来，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杯盖胡的在桌上转，就像他此刻的心，完全没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