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远？」

「小梁也在？」

从梁志明零碎的叙述里，他们才慢慢拼昨晚发生的事。

顾沉将车停在门外。

「找到了……」

「走吧。」

「人都走了？」

他们并不知北岭究竟是什么样，但至少正在离开一个已经守不下去的地方。

「小梁回去了？」

郑警官原本想跟着，最后仍留了下来。

林晚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昨晚去寻找程浩的三名幸存者之一。

「嗯。」

「已经撤了。」顾沉说。

加上他，校内现在一共有四十二人。

几人没有立刻下车。

顾沉看了一已经准备撤离的人群，很快决定。

「四号呢？」

顾沉降下车窗。

「那就好。」

「你们有车？」其中一人问。

「路上会晃。」沉辞说。

原本四十七名幸存者被送到四号安置，其中一人死亡，两人自行离开。昨晚三人外寻找程浩，如今梁志明已经回来，另外两人仍留在养护站。

几人很快开始整理送车货厢。

送车重新驶养护站，这一次，目的地只剩北岭。

这不能证明抓伤一定安全，也不足以认定他正在发作。抵达北岭后，仍然得先隔离观察。

「多？」

看见有人来，程浩立刻撑着手臂想坐起。

「可能骨折。」

郑警官蹲下来扶住他的肩膀。

沉辞抬看了他一。

数字终于完全对上。

第二十六章 【名单之外】

没多久，一楼侧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男人握着木走来。他没有直接靠近，而是隔着铁门警惕地望着送车。

「东边的路养护站……程浩伤了，走不了。他们都在那里。」

沉辞重新替程浩固定右。这次比原本稳固许多，程浩试着挪动时，脸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

程浩靠回桌面，闭了一下睛。

梁志明得很厉害，每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现在只剩他们四个。

送车驶院，几人下车后，男人立刻带他们建筑。

林晚靠回座椅。

里面原本还放着一些资，顾沉和陆衡将东西重新固定到两侧，腾足够的位置。林晚则从养护站找来几件厚外和一张折叠垫，铺在货厢地板上。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有四十多人。

他们原本想把程浩背回学校，可几个人昨天已经折腾了一整晚，程浩的也经不起长距离搬动，最后只能留在养护站，让梁志明独自回去求援。

第二十六章 名单之外

经过第二个路后，送车右转。没多久，一排黄工程围栏便现在前方。

林晚站在旁边，忽然觉得沉辞以前在医院大概也不是什么特别温柔的医生。只是到了现在，能有一个人冷着脸告诉伤患该怎么，反而比任何安都更有用。

等她再次醒来，送车正频繁减速。

林晚重新对名单。

「这个不用你说。」

男人艰难地睁开。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他右上糙的固定。

「先看。」

他绷了一整晚的神情终于松开一些。

现在车辆重新上路，周围暂时也没有需要她立刻理的事。林晚闭上，原本只是想休息片刻，呼却很快慢了下来。

「挤一挤，总比继续住这里好。」

程浩的动作停住。

沉辞蹲在男人旁，迅速检查过他的手臂、颈侧，又掀开衣服确认上是否还有其他伤。男人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上看不见明显咬痕，右下腹却在受力时现剧烈疼痛。

他重新检查程浩的脚踝和小，又让他试着活动脚趾。

「北岭。」

养护站一楼原本应该是办公和休息区，现在几张桌被推到一起，程浩就躺在上面。右从膝盖以下以两块木板简单固定，脚踝和小已经得很厉害。另一名失联的幸存者坐在旁边，神情同样疲惫。

不到半分钟，二楼其中一扇窗后方现一影。那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很快从窗边消失。

「我还以为他事了。」

路比他们来时更加安静，路边店面大多闭，几辆遭到弃置的车停在路旁，车门敞着，附近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忍不住就敲前面。」

「怎么伤的？」

程浩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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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

两公里并不远。

士转过路，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车内的人透过窗望向外面。有人抱着孩，有人靠着座椅闭上睛，还有人直到士真正离开学校，绷了一整晚的神情才稍微松开。

另外两名幸存者都没有严重外伤。一个手掌伤，另一个脚踝扭伤，但都能自行行动。

后门关上前，林晚往养护站里看了一。桌上还放着几个吃空的罐，墙角堆着用来挡门的椅，地上散着喝剩的瓶。

「外面。」陆衡说。

顾沉已经转。

沉辞蹲下，拆开外层已经松掉的布条。木板固定得十分糙，好在没有明显变形，也没有开放伤。

陆衡、沉辞、四号安置，还有一个接一个失联的人。

「两公里左右……第二个路右转。」

看情况越来越差，他脆趁周围安静时独自返回学校。只是两公里的路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刚从后门混校园，便彻底撑不住了。

「梁志明让我们来的。」

「小梁？」

几人重新上车，送车驶校门，沿着梁志明所说的方向往东。陆衡坐在副驾驶座，林晚和沈辞仍留在后排。

「到了？」

「忍得住。」

「后面能躺。」

男人愣了一下。

「他可能不是因为染。」

郑警官盯着地上的男人看了一会儿，脸忽然变了。

林晚睁开，先看见窗外经过的一辆军车。

林晚站在校门旁，看着士缓慢驶去。

「郑警官……」

沉辞让人先把梁志明抬上士。

男人看了一程浩。

都伤成这样了，醒来后第一件事仍然是问安置的人。

「烧、脱，腹也有问题。」沉辞收回手，「目前看不和那些发作者相同的反应。」

现在总算能离开了。

「那就少动。」

士很快发动。被抓伤后烧的男人仍被安排在最后方，附近留一段距离。沉辞重新检查过他的伤，红比之前更加明显，但除了发烧，目前没有现其他异常。

四十多人刚经历过校门外的混，其中还有伤患和需要隔离观察的人。比起多一个人前往两公里外的养护站，士显然更需要熟悉所有幸存者的警察随行。

所有事情几乎没有真正停过。

他们显然在这里熬了一整晚。

顾沉没有把车开得太快。他们已经知养护站里的人仍然活着，也知大致位置，没必要为了抢几分钟再增加风险。

原本挤满人的校园忽然空了下来。风从场另一侧过，卷动散落在地上的纸张；那些来不及带走的桌椅、行李和杂仍留在原，校门外也还有刚刚清理障碍留下的狼藉。

「装得下？」

程浩。

沉辞已经走到桌边。

「两米多。」

「四十二个先走。」

事情真正告一段落后，累意才迅速涌了上来。从昨天凌晨醒来至今，她真正睡过的时间少得可怜，之前只在送车上勉睡了一段，醒来后又一路北城。

「嗯。」

「去哪里？」

三人找到程浩时，他已经受伤，无法自行行走。他们只能先将人转移到附近的路养护站，原本打算等天亮再回学校求援，梁志明却在后半夜开始腹痛发烧。

她忽然又想起顾沉先前的选择。这些人或许并不认识彼此，也不一定有多尚，只是在混里，总有人仍会回确认其他人是不是也跟上了。

路养护站的铁门闭，院内停着几辆工程车，旁边堆着大量施工材料。建筑只有两层，几扇窗都关着，从外面看不是否有人。

「他不能坐。」

他整个人明显松了下来，立刻上前打开铁门。

「不能落地。」

「快了。」沉辞说

几人一起将他抬上车，另外两名幸存者也跟着货厢。

「你们先去北岭，我们去接剩下的人。」

「从平台摔下来。」

「我也猜到了。」

程浩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