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已经推开车门。 「随便。」

「我也不是。」

走洗手间时，陆衡正靠在走廊另一侧。林晚脚步停了一下。

沉辞看向他。 「我为什么要搬？」

「嗯。」

「一年多。」

顾沉先上楼，陆衡跟在后面。这一次沉辞没有被留下，四人逐层确认。

陆衡从后面走来。 「难怪你不搬家。」

「他不住这里。」

「哪里？」

顾沉停下车。 「先去确认。」

几人先把年长男人留在车里。顾沉和陆衡走在前面，林晚跟着沉辞侧门。

「还没看。」

「有。」

「后面能？」顾沉问。

沉辞转看他。 「至少我知门在哪。」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沉正在车库里检查送车。她了，准备离开，陆衡却忽然开。

沉辞看了他一。 「不然放门等你来拿？」

最开始是淡红，很快变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发白，才终于关掉。

「没。」

沉辞起，拉开后车门。顾沉正站在外面。

「你刚才在晟源连都找不到。」

「有差？」

「你有伤。」

「以前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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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盯了一会儿，起走向洗手间。龙还能用，清冲下来时，她怔了一瞬。直到血迹一从指里被冲走，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手。

顾沉看向他。 「带路。」

「所以整栋都给你？」

他喝了几便停下。林晚没有多说，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有车库。」沉辞说，「钥匙在我上。」

沉辞低看了一腰侧。 「已经理过了。」

陆衡已经解开安全带。 「我跟你。」

送车最后停在一条较窄的街外。前方路被几辆撞在一起的车堵住，其中一辆侧翻在路中央，只剩右侧勉留不到一辆车的宽度。顾沉看了片刻，没有冒险挤，照沉辞指的方向退回上一个路，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谢了。」

「那是你们公司的路有问题。」

「那你站这里？」

顾沉将送车开侧边车。车比想像中还窄，两侧墙面距离车只剩不到半公尺。绕过建筑后，后方果然有一座小型车库，铁卷门闭，旁边还留着一供人的侧门。

沉辞推开其中一间诊疗室。 「留下来的都是没必要搬的。」

「大分清掉了。」

「他们？」林晚问。

她看着他。陆衡停了一下。

她坐在候诊区的椅上，低看着自己的手。指里还有已经掉的血，不知是谁的。这一天里，她碰过太多血，自己的、顾沉的、侵蚀者的，还有那些她甚至不知名字的人留下的。

大约几分钟后，前方忽然传来两声很轻的敲击。林晚立刻抬，沉辞也坐直。又是两声，节奏很固定。

两人安静了片刻。林晚先移开视线。 「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的。」

陆衡从副驾驶座转过。 「你昨天不是去晟源上班？」

确认三层楼都没有异常后，几人才重新下楼。顾沉把送车开后方车库，铁卷门重新落下时，外面的光线被一隔绝，最后只剩车库一盏昏黄的灯。

陆衡从旁边经过。 「所以你住在停业诊所？」

「当我没问。」

年长男人坐在另一侧，受伤的伸直放着，脸仍然不太好。林晚拿了一瓶递给他。 「喝一。」

「停业多久了？」林晚问。

「一楼安全。」

顾沉没说话。沉辞和他对视几秒，最后还是陆衡先开：「你就坐着吧。」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林晚反而愣了一瞬。

第十八章 第一个夜晚

林晚抬看了一。 「还有电。」

顾沉和陆衡很快侧门。林晚留在车里。沉辞靠着车厢，低确认了一下腰间重新包扎好的伤。绷带没有明显渗血，他才重新把衣服拉下来。

「我的地方。」

暂时。没有人忽略这两个字。

陆衡看了他两秒。 「你真的很难聊天。」

三楼明显有人生活过。客厅不大，家很简单。靠墙放着几排书柜，里面满医学书籍和资料夹。桌上还放着几个没有收起来的杯，旁边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书。

「这么大的房，我们应该找得到。」

林晚站在门看了一圈。 「你一个人住？」

两人拿上武下车。沉辞也准备起，被顾沉看了一。

十几分钟后，一栋三层楼的旧式建筑现在路尽。一楼临街的位置挂着已经褪的诊所招牌，铁卷门完全拉下，旁边较窄的同样锁着。建筑右侧有一条仅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车，一直通往后方。

「楼上呢？」沉辞问。

「嗯。」

陆衡沉默了一秒，重新转了回去。林晚坐在后方，已经开始习惯这两个人的相方式。

男人接过去。 「谢谢。」

第十八章 【第一个夜晚】

二楼没有异常。几间办公室都空着，桌椅还在，文件却已经清得差不多。最里面是一间小型休息室，放着两张单人床和几个铁柜。

林晚转。 「哪件？」

「你留下。」

「谢谢。」

「有事？」

「我知。

「等顾沉。」

「三楼？」

「应该。」

陆衡看着她。 「我不是在客气。」

「这里不是你老师的？」

「钥匙一直带着？」

林晚没忍住偏开脸。顾沉已经走到走廊尽，楼梯就在后方。

几人把受伤的男人扶一楼诊间。沉辞重新替他检查了一次，又从诊所剩下的品里找更合适的固定板。林晚则跟着顾沉和陆衡把送车上的资搬来。

顾沉将东西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等真正停下来，林晚才觉到累。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疼，而是整个都像忽然变重了。

「这一带暂时没停。」沉辞说。

「刚才那件事。」

「晟源。」

沉辞停下脚步。 「楼上没有诊疗床。」

「东西还在？」

「暂时。」

「就是这里。」沉辞说。

「我知里面怎么走。」

、、医疗用品和工。剩下的半桶燃油没有拿下车。

「不用。」

「住的地方。」

「楼梯在诊间后面。」

「二楼是什么？」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去。送车停在街，几人隔着车窗观察了一会儿。附近安静得近乎死寂，街上的店面几乎全都关着，路旁停着几辆被丢下的车，其中一辆车门敞开，驾驶座旁的地面散落着一串钥匙和摔裂的手机。更远的位置有大片已经涸的血迹，看不见尸，也看不见活动的人影。

「不是我的公司。」

「楼上。」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空气里有长时间无人使用的闷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气味。墙边堆着几个纸箱，上面积了一层薄灰，再往前便是一楼诊所。

「所以？」

候诊区的椅整齐排列着，柜台后方的电脑早已关机。几间诊疗室的门都开着，里面没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