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没有回答，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难怪。」

「妳会看到。」

车驶过一十字路，远一辆轿车撞在电线杆上，车已经变形。顾沉稍微放慢速度，确认附近没有异常后才重新踩下油门。

「没事。」

「谢了。」

「以前同学？」

「又难怪？」

「普通当过兵跟特队差很多吧。」

林晚脸上的笑意微微停了一瞬。

她盯着他两秒。

林晚等了一会儿。

他的五官比她原先想像得更一些，眉骨清晰，鼻梁直，下颌线条净俐落。发剪得很短，从车窗落来的光不时扫过侧脸，让原本显得有些冷的廓柔和了一。

林晚忽然有很奇怪的觉。

这一次，林晚是真的意外。

林晚看着他的侧脸。

却不是现在这个让他赶去北城的朋友。

第十一章 活着就行

「坦克？」

「什么队伍？」

林晚转看他。

原著后来的顾沉，是所有人真正意义上的主心骨。队伍遇到问题时，所有人第一个看的总是他；真正需要有人决定时，最后站来的也永远是他。

顾沉忽然开。

「你是不是在耍我？」

送车沿着产业路一路往西北。

「开车，急救。」

她知前这个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顾沉伸手拿时，她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上。

「难怪。」

「你以前当过兵？」

「假的。」

林晚忽然发现，他本不像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么难相。只是这个人的玩笑和说正经话时几乎没有区别，耍完人还能维持一张若无其事的脸。

林晚立刻转过。

「没有。」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只是突然有想看看，能被你说很烦的人到底有多烦。」

「你手那么好。」

「不会。」

他的眉梢动了一下。

顾沉喝的动作停了一下。

从早上遇见到现在，他们不是在赶路，就是在逃命。她对顾沉的印象始终混杂着原著里那些文字，以及今天一次次危险里迅速掠过的影，反而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清他。

「不知。」

林晚抬看他。

「妳呢？」

「开过。」

「你们当兵的是不是都很喜说没事？」

「所以你们以前在同一个队？」

顾沉看了她一。

第十一章 【活着就行】

「嗯。」

「没了？」

顾沉最后离开北城时，边确实多了一个人。

「所以你会用枪？」林晚问。

离开转运站后，两侧密集的厂房逐渐稀疏，路上的车也少了许多。顾沉避开几条主要，中途遇上一堵便提前转支路，绕过两个路后重新接回原本的路线。

他像是真的想了一下。

「妳想知什么？」

她当然有。

「没有那么久。」顾沉说，「十六岁认识，一起受训。后来了队，最开始不在同一组。」

林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林晚没忍住笑了声。

顾沉沉默片刻。

「没有。」

「不是。」

有朋友，有家人，也有她原本熟悉的一切。

林晚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刚才已经说过一次。

「看起来很正经，其实很烦。」

「那你那个战友呢？」她问，「也跟你一样？」

她关掉萤幕，靠回座椅。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她几乎一直在跑。便利商店、公寓、城南，再到刚才的转运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直到这一刻坐在平稳行驶的车里，看着窗外的建筑逐渐被大片空地和低矮厂房取代，她才终于有了一真正要离开青禾市的觉。

林晚原本还带着笑的神情慢慢淡了下来。

「你不是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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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重新看向前方。林晚也没有继续问，她总不能表现得像早就知。

「我什么？」

只是那些人全都在另一个世界。

「这次不一样。」

「怎么了？」

她想起自己知的那个结果。

「难怪什么？」

「那是什么样？」

林晚看了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代表他们位置的蓝正沿着青禾市西侧往北移动。这条路比直接穿过市区绕了不少，却避开了几个最容易堵死的大型路。照现在的速度，只要前面不再问题，他们很快就能离开市区范围。

林晚知他在等谁的消息。

「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林晚低拉开背包，拿两瓶，把其中一瓶放到中控台旁。

「你的伤又裂了。」

「真的？」

顾沉侧过脸看了她一，像是察觉这个回答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却没有继续问。

「还是联络不上？」

「没有。」

顾沉看了她一，角也跟着扬了一。

「十二年。」

「哪里不一样？」

「真的很烦。」

「战友。」

林晚被堵了一下。

顾沉侧目看她。

可现在的他还只是末世第一天的顾沉。

「开飞机？」

右手带着伤，联络不上认识多年的战友，也不知北城究竟变成了什么样。他还没有遇见那些后来会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更不知自己最后会成为多少人的依靠。

布条边缘又透了一血。

她还真的想了一下。

顾沉的手机放在中控台旁，从上车到现在，他已经看过几次。

「没什么。」

那个让他明知北城情况不明，仍然决定赶过去的人。也是她记忆里，最后没有跟他一起离开北城的人。

「你们认识很久？」

「嗯。」

「特队。」

顾沉说得很自然。

「当过。」

「哪一样？」

「一起待了十二年？」

顾沉眉微挑。

「给你。」

「很好笑？」

「真的假的？」

「调到一起。」

「没有要找的人？」

「还会什么？」

顾沉自己却不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大概是察觉她看得太久，他侧过脸。

其实他和林晚记忆里的顾沉还不太一样。

「后来呢？」

「嗯。」

顾沉说得面不改，底却明显多了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