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路

第五章 【同路】

穿过小公园后，周围的人少了许多。

偌大的公园里只有零星几人影，几名老人聚在凉亭里看着手机，不时换几句消息，另一的儿童游乐区空的，只有秋千被风得轻轻晃动。

林晚沿着外围往城南方向走。

伊甸给的引导始终指向这一带。它无法直接锁定一个人的位置，只能据现有资料推测顾沉最可能现的区域。至于她究竟能不能遇见他，从来没有肯定答案。

越往前，通反而越混。

靠近莲川路的几条主要路已经受到制，大量改车辆涌周边街区。原本不算宽的路很快满车辆，喇叭声此起彼落，有人试图掉，也有人脆停在路边查看导航，几辆机车直接骑上人行，从车阵旁钻过去。

林晚绕开一辆横在人行上的轿车。

她不知自己还要找多久，更不知那个只存在于记忆里的人，今天究竟会不会经过这里。

顾沉。

几年前第一次看《末日黎明》时，她只是无数读者之一。对那时的她而言，顾沉只是萤幕上的文字，是一个会在剧情里选择、受伤、失去同伴，又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走的角。

她知他会成为最早一批觉醒者，知他后来会建立大型幸存者基地，也知原著第一卷里，很多人因为他的选择活了下来。

可那些事情现在都还没有发生。

此刻的顾沉，也只是青禾市里一个尚未被任何人知名字的人。

前方是一条商业街。

大分店家已经开门，真正生意的却不多。药局门挤着不少人，超市也不断有人，购车里满矿泉、泡面和卫生纸。

显然已经有人察觉事情不对，开始提前囤积资。

一辆警车缓慢驶过街，车扩音反覆播放着相同的广播。

「请市民暂时避免前往莲川路周边区域，如发现行为异常或有攻击的人员，请保持距离并立即报警……」

街上的人纷纷抬，议论声很快盖过附近店家的音乐。

林晚从人群外围经过。

就在这时，一阵争执声从超市附近传来。

「我说了不用去医院！」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圃旁，猛地甩开边女人的手。他左侧小缠着一件外，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呼又快又重，额角不断渗汗。

女人蹲在旁边，急得声音发颤。

「你刚才才被那个人咬成这样，至少先去理伤。救护车一直打不通，我们自己叫车去别的医院。」

林晚脚步一顿。

被咬。

她的目光落向男人受伤的小。

便利商店里的画面立刻浮上脑海。她不知从受伤到受到侵蚀究竟需要多久，可前这个人的状态，已经让她本能地到不安。

正准备提醒那名女人，视野里忽然浮现一行白文字。

【检测到相关个。 】

林晚怔了一下。

几乎同一时间，几公尺外一名男人也因为这边的争执停住脚步。

她循着方向望去。

男人很，黑短发剪得净，上只穿着简单的黑短袖和长。肩背宽阔，衣料下的形并不夸张，却能看长期训练留下的实廓。

他站在人群边缘，右手提着一个不大的黑背包，看起来与周围任何一个路人都没有太大区别。

林晚的视线却停住了。

【正在行公开资料叉比对。 】

【个分资讯匹中。 】

短暂等待后，新的文字浮现。

【姓名：顾沉。 】

林晚的呼微微一滞。

她盯着那个男人。

同名同姓的人当然不只一个，可这里偏偏是伊甸据资料模型推算的区域。

【现实个资料与宿主已存取记忆资讯存在度重合。 】

【综合匹结果：度符合宿主记忆中「顾沉」个。 】

周围的喇叭声、谈声和警车广播仍混在一起，林晚却站在原地，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末日黎明》。

侵蚀者。

顾沉。

那些从醒来后便被她一拼凑起来的线索，终于真正落到了现实里。

她真的穿了那本小说。

不是某个恰好发生相似灾难的世界，也不是她因为恐惧而把现实行记忆中的故事。

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就是原著里的顾沉。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越过人群落到她上。那双睛比她想像中更沉静，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重新转向圃旁受伤的男人。

林晚也很快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圃旁的男人低垂着，双手撑在膝上，手指不受控制地动。女人仍在低拨打电话，完全没有察觉旁的人已经变得不对劲。

「先离他远一。」

林晚开。

女人愣了一下。

「什么？」

「他的状况不对，先别靠那么近。」

男人却在这时抬起。

林晚看见他的白已经开始泛红。

「退开！」

女人被她突然提的声音吓了一，还没来得及起，旁的男人猛地搐了一下，整个上半向前弯去。

「你怎么了？」

女人下意识伸手。

另一人影已经先一步靠近。

「别碰他。」

顾沉的声音不，女人的动作却停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起。

原本还能辨认痛苦和焦躁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他咙里挤重混的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从圃旁扑了起来。

女人本来不及反应。

顾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将人带向侧后方。

男人扑了个空，肩膀狠狠撞上旁边的购车。金属车架发刺耳的碰撞声，沿着地面去数公尺。

附近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原本还在围观的人纷纷往后退，女人踉跄着站稳，脸已经完全变了。

「退后。」

顾沉挡在她前方。

男人重新站了起来。

林晚的手已经握上铁撬。

男人再次扑向距离最近的顾沉。

顾沉侧避过，扣住对方伸的手臂，顺着冲势将人摔向地面。

沉重的撞击声让周围的人下意识退得更远。

男人的肩背狠狠砸上地砖。

换成普通人，这一下足以让人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却几乎立刻开始挣扎。

顾沉的动作停了一瞬。

「别让他咬到。」

他抬看向林晚。

男人已经撑着地面重新爬起。

这一次，顾沉没有再试图将他压制。他顺手扣住旁边一辆购车，在男人再次冲来时猛地向前推。

对方迎面撞上金属车架，被推得向后退去。车卡上圃边缘，整辆购车猛地一歪，男人失去平衡，摔后方的木丛。

「走。」

顾沉转看向那名女人。

女人站在原地，整张脸毫无血。

「可是他怎么会……」

「先离开这里。」

圃里的枝叶已经重新晃动起来。

旁边一名认识女人的中年妇人急忙将她拉走，附近围观的人也开始散开。

林晚跟着往后撤。

圃里忽然传来枝条折断的脆响。

男人从里面撞了来。

他本没有分辨任何人，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林晚。

她立刻避向侧边。

男人的手过她前，因为扑空向前踉跄。林晚抬起铁撬，却没有贸然追上去。

下一秒，顾沉已经抓住男人后方的衣领，借着对方尚未站稳的瞬间将人猛地带向旁边。

男人撞翻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走。」

这一次是对林晚说的。

她没有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