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頂帳篷已經倒了，旁邊散落著幾張折疊床。林晚經過時，看見其中一張床墊上留著大片暗紅痕跡，腳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又是兩聲，很快重新安靜。

陸衡回頭看他。

林晚看了一地圖。

沈辭抬起。

顧沉沒有回答，只走到前方的拒馬旁。幾個拒馬已經倒下，卻不是從外面撞進來，而是朝外側翻倒。

顧沉沒有直接把車開進去，而是停在一段距離外。四人觀察片刻，沒看見活動人影，也沒聽見明顯聲音。

幾分鐘後，一處臨時設置的檢查站現在前方。

「可能。」

再往裡，血跡明顯變多。有些已經乾透，有些被沖洗過，只在泥地上留下淡淡褐痕。

林晚也注意到了。

顧沉看了她一，這次沒有讓她留下。

林晚已經拿起鐵撬。

「裡面的事？」[

路中央擺著拒馬，旁邊搭著幾頂白帳篷，更後方是一座原本的公路理站，外面的空地被臨時改成停車區。

車輛很快離開處，周圍重新被建築和樹木遮住。繼續往前不久，林晚注意到路邊現了一塊臨時架設的白指示牌，上面用紅箭頭標著方向。

沈辭站起來。

林晚沒有回答，視線仍停在那條被堵死的快速路上。

陸衡看了他兩秒。

「跟後面。」

「多遠？」

「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顧沉也看見了，隨即降低車速。

林晚看向旁邊。幾個醫療廢棄箱翻倒在地，裡面的東西早已被清空。

「一起。」

「可能有情報。」

顧沉沒有停車，送車繼續沿著引往前。陸衡卻回頭看了林晚一。

她忽然有些懷念昨天那個至少還願意回答「權限不足」的伊甸。

「妳的直覺確實省時間。」

「去看看。」

「不衝突。」

顧沉望向前方。

送車在下一個路轉向，沿途又現了兩塊相同的指示牌。越往前，路邊被遺棄的車輛越多，卻不像市區裡那些混亂撞毀的車，大多只是整齊停在路兩側，方向一致，像曾經有人刻意引導過。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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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疏散點】

沈辭沒理他。

空氣裡還殘留著很淡的消毒味。越靠近檢查站，地上的東西越多，礦泉瓶、罩、被踩爛的紙箱，以及幾張填到一半的登記表散得到處都是。

四人下車。

「這裡原本是醫療區。」

僅此而已。

陸衡環顧一圈。

「很多。」

陸衡靠回座椅。

「撤得急。」

「昨天有這個？」陸衡問。

「有人受傷？」

「去看看？」

避開。

伊甸顯然知那裡有問題，卻依舊只給建議，不提供理由。

「不在我們原本的方向。」

「不知。」

「我跟陸衡先進去。」顧沉說。

「軍方？」她問。

沈辭也停下來，蹲下看了一地面。

「也可能有一群侵蝕者。」

「凌晨就沒人的疏散點，現在過去大概也剩不了什麼。」

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

「不知，只有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