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先上樓，陸衡跟在後面。這一次沈辭沒有被留下，四人逐層確認。

陸衡從旁邊經過。「所以你住在停業診所？」

「不用。」

「暫時。」

「這裡不是你老師的？」

問。

三樓明顯有人生活過。客廳不大，家很簡單。靠牆放著幾排書櫃，裡面滿醫學書籍和資料夾。桌上還放著幾個沒有收起來的杯，旁邊堆著幾本翻到一半的書。

陸衡從後面走進來。「難怪你不搬家。」

「有事？」

林晚站在門看了一圈。「你一個人住？」

「所以整棟都給你？」

「等顧沉。」

「他不住這裡。」

「這一帶暫時沒停。」沈辭說。

走洗手間時，陸衡正靠在走廊另一側。林晚腳步停了一下。

最開始是淡紅，很快變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發白，才終於關掉。

「住的地方。」

林晚轉頭。「哪件？」

「嗯。」

林晚抬頭看了一。「還有電。」

「有。」

、、醫療用品和工。剩下的半桶燃油沒有拿下車。

「哪裡？」

沈辭停下腳步。「樓上沒有診療床。」

「樓上。」

「大分清掉了。」

她坐在候診區的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縫裡還有已經乾掉的血，不知是誰的。這一天裡，她碰過太多血，自己的、顧沉的、侵蝕者的，還有那些她甚至不知名字的人留下的。

林晚盯了一會兒，起走向洗手間。龍頭還能用，清沖下來時，她怔了一瞬。直到血跡一點點從指縫裡被沖走，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好好洗過手。

幾人把受傷的男人扶進一樓診間。沈辭重新替他檢查了一次，又從診所剩下的品裡找更合適的固定板。林晚則跟著顧沉和陸衡把送車上的資搬進來。

「剛才那件事。」

二樓沒有異常。幾間辦公室都空著，桌椅還在，文件卻已經清得差不多。最裡面是一間小型休息室，放著兩張單人床和幾個鐵櫃。

陸衡看了他兩秒。「你真的很難聊天。」

「二樓是什麼？」

「晟源。」

「東西還在？」

「沒。」

「以前的辦公室和休息室。」

林晚沒忍住偏開臉。顧沉已經走到走廊盡頭，樓梯就在後方。

「謝謝。」

確認三層樓都沒有異常後，幾人才重新下樓。顧沉把送車開進後方車庫，鐵捲門重新落下時，外面的光線被一點點隔絕，最後只剩車庫頂一盞昏黃的燈。

「三樓？」

「那你站這裡？」

「謝了。」

「一年多。」

她看著他。陸衡停了一下。

陸衡看著她。「我不是在客氣。」

「我也不是。」

「當我沒問。」

「有差？」

兩人安靜了片刻。林晚先移開視線。「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沈辭推開其中一間診療室。「留下來的都是沒必要搬的。」

暫時。沒有人忽略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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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將東西分開放好，又檢查了一遍所有。等真正停下來，林晚才覺到累。不是某個地方特別疼，而是整個體都像忽然變重了。

林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顧沉正在車庫裡檢查送車。她點了點頭，準備離開，陸衡卻忽然開。

很簡單的兩個字，沒有多餘的情緒。林晚反而愣了一瞬。

沈辭看向他。「我為什麼要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