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

四十多歲，穿著背心和長褲，一隻腳上還著拖鞋。

她知這是侵蝕者，也知如果剛才沒有動手，現在倒在這裡的可能就是她或者顧沉。可知自己得對，和能夠毫無覺地接受這件事，顯然是兩回事。

「第二次呢？」

短暫的混亂後，聲音驟然。

顧沉的目光落在最後那處明顯更重的傷。

「最後一次才完全停下來。」

也許只是早幾個小時知侵蝕者的弱點，也許只是讓某個原本該受傷的人避開一次危險。這些改變現在看起來很小，可她不知，當它們一點點累積下去，原本那條她熟悉的劇情還能剩下多少。

「那妳為什麼一直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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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和顧沉同時轉向樓梯。

可只要她使用那些資訊，事情就會開始改變。

「別過來！」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從三樓往下，只能看見二樓與三樓之間的轉角。[§

原著裡，顧沉也會知這件事。她只是不記得究竟是什麼時候。

房門猛地撞上牆面。

第二聲很快響起，比剛才更重。

鐵撬沉甸甸地墜在手裡。

林晚回想了一下。

她看向地上的男人。

顧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裡面有兩個人。

「再遇到這種人，先攻擊頭。」

這個念頭讓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她一直把自己知的原著劇情當成這個世界裡最大的優勢。她知哪些人重要，知這場災難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也知某些現在還沒有人發現的規則。

這個解釋足夠合理。

「第一次砸中頭之後，他停了多久？」

顧沉沒有繼續追問。他蹲下，和屍體保持著一段距離，觀察男人頭上的幾處傷。

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

「我不知。」

林晚站在原地，劇烈起伏。鐵撬前端還在往下滴血，虎被連續幾次撞擊震得發麻。

「因為其他地方沒用。剛才你撞他、打他，他都沒有正常的疼痛反應。我第一下砸中他的背，他也沒有停下來。」

走廊裡安靜下來。

可至少現在，他已經知了。

「既然體受傷阻止不了他，我只能試頭。」

「妳怎麼知？」

胃裡猛地翻湧起來。

顧沉立刻走向樓梯，林晚也跟了過去。

「也差不多。」

林晚立刻想起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

而這一次，是因為她。

林晚明白他的意思。

林晚立刻移開視線。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她本沒有時間去想自己正在什麼。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看清楚倒在腳邊的人。

他沒有看她，目光仍落在地上的男人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的頭。

「不到幾秒。」

不是只要打中頭就行。

另一個，是手臂被咬傷的救護員。

「你怎麼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動。

顧沉站起。

林晚抬起頭。

林晚看了他一。

下一秒，那個男人驚慌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幾個小時以前，他可能只是住在這棟公寓裡的一個普通人。

必須造成足夠嚴重的破壞。

一個是剛才隔著門和他們說話的男人。

顧沉這才轉頭看她。

她知顧沉在問什麼。

現在，她親手殺了他。

她沒有放下。

林晚握著鐵撬的手微微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