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好，我先走了。”

戚枳言沉默了一瞬，再开时，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她……主动提的？”

贺穗匆匆拎起书包，逃也似的往外走，与迎面来的胡昭差撞个满怀。

算了，再忍忍。

一台单独的通风橱，一排几乎没被动过的仪，角落里甚至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台咖啡机，整洁得近乎私人领地。

胡昭摸了摸鼻，这人哪天不冷着一张脸，他自己瞎琢磨什么呢。

“是啊，就上个星期的事。”胡昭的语气像抱怨，“我上次和她说了，暂时不方便换。但如果人家执意要换，我也拦不住。你……”

两人同时惊醒，几乎同时弹开。

“没有。”

戚枳言扣好最后一颗扣，抬脚往外走。

“是吗？”胡昭抱臂靠在门边，“可是人家想换一个了，特意跑过来和我说。”

胡昭一脸茫然地侧让开，目送她一阵风似的卷门去，才探往里望了一圈：“她走那么快嘛？……嚯，你这儿怎么跟发洪似的？”

但转念一想，化学社大半的资助都姓戚——

声。

……应该是错觉吧？

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戚枳言很快应声：“我知了。”

胡昭用余光觑了觑边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戚枳言的脸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下颌线绷得笔直，周的气压低得像刚被人打断了什么要事似的，余怒未消。

胡昭推门来，疑惑地扫了两人一：“你们刚刚在嘛？”

电梯轿厢一路上行，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过分。

贺穗猛地收回脚，戚枳言也霍然转，彼此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梯停在了层，他们来到了另一间实验室。

“不用。”

戚枳言脱下透的白大褂，叠了两下搭在臂弯里，走实验室，胡昭从一旁的实验台拿过车钥匙，也随其后。

胡昭“哦”了一声，走到实验台边，低看了看那摊渍，又抬看了看戚枳言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什么溶啊……没什么腐蚀吧？”

也可怜了贺穗学妹。

胡昭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慨：这人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忍受他到现在的。

戚枳言从柜里取一件净衬衫，背对着他开始换，声音听不情绪。

那声音乍响，猝然驱散满室暧昧又诡异的氛围。

“不小心打翻了溶。”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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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枳言没回，只是把实验台上的烧杯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丢废缸，玻璃渣磕在塑料内上，发细碎的脆响。

接着，胡昭的声音隔着门板炸开：“你们还没结束？我车钥匙忘记拿了。”

他又回想起刚才贺穗离去的背影，没忍住先开了：“戚枳言，要不要给你换一个组员？男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