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塌塌地贴着她的，领不大不小，刚好锁骨的下缘和一小截。

陆京池也滞了一瞬，他鸦羽似的长睫轻颤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她今天会这么好说话。

他一只手拿着巾随手着发，另一只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手机。

第三个念还没成型就被打断了，因为很快她窥见到他睛里一闪而过的澄亮，他在笑，嘴角虽然还是一副无辜的、懒洋洋的样，但睛藏不住，他在钓她。

贺穗居然会主动发这消息。

算了，今天慢慢来吧，换个更温和的方式，或者脆什么都不，就陪她说说话也可以。

【穗:陆京池，我们一些我们的事吧。】

没斟酌措辞，想到什么就打了什么。

陆京池，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开，然后发的那只手停了。

因为想了也没用，想了会让她觉得自己在顾影自怜，而她最讨厌的就是可怜自己。

浴袍的领随着他前倾的动作又往下坠了一，锁骨下方到骨中段的肤完整地暴在镜前，还带着洗澡后残余的气息。

——……？!

睛亮晶晶的，坠着跃跃试的、毫不遮掩的期待，直勾勾的，黑曜石般的眸闪闪。

陆京池将手机拿近了些，屏幕里那双睛让他心微，面上却不动声。

他觉得浑燥，抿了一下角，然后抬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睛慢慢游移到锁骨，再慢慢梭巡至白睡衣领下面微微起伏的，再慢慢回来，神。

她趴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然后打字。

也下意识这样了。

“宝宝，想要了吗，但平时都是我取悦你，”他顿了一下，尖过下——“你今天主动取悦一下老公好不好？”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开回怼——平时这时候她会说你是不是了或者那算了我挂了——但陆京池先她一步又开了。

但神比刚才更亮了，亮晶晶的底里多了一层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东西——决意。

他对着洗手池喃喃地骂了自己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懊丧。之后又拿起手机，开始在脑里组织歉的措辞。

白睡衣的领歪了一，一侧的肩。脸颊上的红蔓延到了耳朵，耳垂透着一层淡淡的薄红。

他随意地把巾丢在洗手台上，转靠着洗手池的边缘，回了七个字加一个问号。

锁屏解开，一条未读消息。

直到如今，贺穗也不知贺兆对她莫名其妙的冷淡，坠崖式的态度转变，是为何而起。

“我想，”他结了，继续，“看宝宝被的样。”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低垂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手机壳边缘，指节上的肤还泛着洗完澡后的气。

他收起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凑近镜。

而收到短信的陆京池，此时正着发走浴室，灰浴袍松垮系着，领大敞，一片还冒着汽的膛，腰腹线条若隐若现。

【池:？宝宝我没看错吧。】

黑的小盒，到现在还压在两本教辅下面。

陆京池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现幻觉，棕的睛在浴室残余的蒸汽里显得格外，瞳孔微微放大。

之前被陆京池诱哄着买下来的——他在视频里磨了她整整两天，只能买了。

她换了一棉质的白睡衣，短袖，圆领，款式简单到近乎朴素，但穿在她上就是有一说不上来的味。

好吧，她果然被气跑了。

他想也没想，了接通。

平时视频的时候，她偶尔会走神，睛看着屏幕但目光飘在别，淡漠的，若即若离的。

他是不是提得太过分了，她刚难得主动一回，他一开就是这要求的级别。

他正准备把退让的话说，结果一抬，屏幕上已经没有人了，留给他的是一片的空白天板。

而她觉得现如今回忆起这些，无异于赤足踩在碎裂的玻璃上，俨然是在自。

看似是询问，但语义是陈述句。

但今天不一样，她看着他，就是看着他。

贺穗觉自己的脸开始发，她瞋着他，下意识想反驳，什么叫取悦你——搞得好像她每次都在躺着享受一样，她明明也有——但话转了个弯，从嘴里来的时候变成了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四个字——“怎么取悦？”

他神慵懒：“宝宝，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诶。”

几乎是毫不犹豫，她想到了陆京池。

他的宝宝今天怎么了？

她刚才应该是去翻屉了，发比之前更，刘海的发丝被静电带起来几。

07 “我们一些的事吧。”

屏幕那的贺穗眨了眨，两下，第一个念——陆京池是拒绝了？第二个念——不可能，陆京池不会拒绝她。

快递到的时候她拆开看了一，便如碰到手山芋般扔了屉最。

反正只要是她，怎样都可以。

但他还没组织好措辞，屏幕里的画面忽然变了。

一只纤细的手现在镜边缘，把手机重新扶正，接着，贺穗的脸重新现在画面里。

陆京池看着她的微表情，她先是一阵迷茫，然后是恍然，再接着是微微皱了皱眉。

她要豁去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嘴几乎贴着麦克风: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单上，脸埋枕里，心快了两拍。

在他的视角，却是另外一解读，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需要一个，用别的什么——随便什么——只要够烈、够密集、够让她没空去想就好。

他还没来得及去分析她的反常，消息刚发过去，视频请求就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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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衬得她本就白净的肤更是发了光一般。

陆京池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滴落的细小珠，他撑在洗手池的边缘，低下，漉漉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眶。

屏幕亮起来，贺穗的脸现在画面里。

？

她说完就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乖顺合，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甚至还保持着发最后一个字的微张状态。

乌黑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整个人缩在那件白睡衣里，致、漂亮、清纯、动人。像一个被装在玻璃罩里的瓷娃娃。

贺穗的神因为陆京池突然俗的话变了又变，迷茫了片刻，随后想起来了——，好像家里面就有。

她厌恶这觉，厌恶到不愿再多想一秒。

他有后悔了，的频率和刺激与自己动手显然是两不同的程度，节奏也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她的神不是瓷娃娃的神。

陆京池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叫着她宝宝，好像他才是那个摇尾讨的小狗，但一旦到了这时刻，便会骤然蜕去一温顺的——化为温柔的，耐心的，但寸步不让的猎人。

他往后一靠，金发拢向脑后，锋利的眉骨下左耳银钉一闪，浴袍领敞开，腹肌线条又往下了一截。

他凝着她眸光明亮的睛，忽然起了逗的心思，难得见她反常，不逗一下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