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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霁调试好了控制主板，舰艇驶向大海。

属于亚特兰斯的黑夜即将来临。

心里没有的人却要他装来，就像是要一个清醒无比的人去装酩酊大醉。

她说这话时前闪过宋延的脸。柔和的黄灯光下，那张她了整整二十五年的脸脸上还带着未消散情的红，艳到不可方。

甲板上空无一人。

“…什么？”

船舱内的西奥多突然抬起，鼻翼轻微动着，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他转看向顾霁，开：“你闻到了吗？”

看似猛烈的撞击让船只是晃动几下，顾霁瞬间控制住了平衡。船由玄铁制成，并不容易受损，然而顾霁还没来得及松气，便瞧见西奥多猛然起冲了去。

顾霁不明所以，跟在西奥多后。他很快明白了是什么让西奥多脸铁青——

们好歹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说也不怕被人听见？

黄昏时分，人鱼和其他海洋生最为活跃的时候。

学院倒是很贴心地为每个人都准备了资包，一共三份。驶离岛屿大约300海里的距离，姜芙远远便瞧见远海平面上有个极速前的小，在海面上跃起又落下，炸开一片大的。

姜芙心陡然一凛。只是隔得太远，她用无法确定那是什么生，伸手去资包里拿望远镜。然而她手伸资包里摸索，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粘腻的球型。

他说：“我会负责的。”

姜芙不再开，视线遥遥望向空旷的海平面。瑟拉悬在天际，距离海平面只剩下两指的距离。

姜芙被掳走了。

太虚伪了。

“人类不也一样。”姜芙，“人类和人鱼同同源，又好得到哪里去？若是真要说起来，人类还要更虚伪些。”

柔的外壳被她指甲轻轻一戳，便陡然碎裂开来。黏腻的淌了姜芙满手，还有些许飞溅到她脖颈，并没有什么味。

顾霁微微蹙眉，并不明白他的意思。西奥多没有回答他，脸微微一变。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陡然炸响，刺目的红光在瞬间笼罩整个船舱。雷达显示有什么东西正在速近船，下一秒——

姜芙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空的资包留在甲板上，几颗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球咕噜噜了来。

姜芙蹙眉，垂眸望向自己的掌心。这个…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