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大的事，街里的人却好似没什么反应。”颜谨有些疑惑，“我今日一路走来，并未见到半恐慌迹象。”

颜谨的推测让黄六爷意外地看了她一，：“关于第三说法的传闻也有不少，其中传最广的是，鬼院乃一帮罗刹鬼幻化而成，里面的女皆为罗刹女。”

鬼院的传闻

“罗刹女？那不是佛教当中所说的护法神吗？”这个是颜谨听说书的时候知的，《西游记》当中的铁扇公主就是罗刹女。

吴举人是京赶考的才，暂歇在六合书院，闲暇时常与几个朋友一起来院寻买醉以作消遣。

黄六爷敲了敲烟杆，“传说所载，鬼院每次现的地皆不相同，也不会久留一地，这一次却不知为何，竟有如此多人受害。”

于是有好事人去祁王府打听了一下祁王府的小公祁飞霖，看是否有没有这么一号人，得到的结果是没有。这件事情闹得还大的，祁王府为了平息舆论，甚至特意拿了族谱来证明自家本没有一个叫祁飞霖的孙后代。最终官府判定乞丐是故意借吴举人案件来讹诈祁王府，将他判了死刑。可直到行刑前，他还在凄厉地叫嚷着自己是祁飞霖，是祁王爷的小儿。

在街上转了一圈，除了被那腻人的脂粉味熏得脑胀外，一无所获。这满街的朱楼翠阁、歌笑语，瞧着都实实在在，哪有一丝鬼气？

“这是为何？”

待到夜，爹娘都已睡熟，颜谨悄悄起，拿上些银两和防之，轻手轻脚了家门，直奔烟柳巷而去。

可就在前不久，吴举人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官府，哀嚎着说有人害了他。

“据说，最先报案的是一个姓吴的举人。”黄六爷了烟，不不慢地讲起来。

与黄六爷告辞后，颜谨又到各家院送药看病，忙完已是午后。她回家将收到的银钱由父亲登记册，随即找了个借回房休息。

青楼里觥筹错，丝竹声，夹着低低笑语与衣袖拂动的窸窣。空气中最是缠人的是那香气，桂酒的甜腻、胭脂粉的香，混在夜风之中，叫人分不清来。灯影摇曳，映得人心也跟着晃动起来，真真假假，说还休。

乞丐不死心，天天在衙门闹腾，他的遭遇与吴举人一致，都是了一个叫枕香的院，然后人生就发生了骤变。

青石街上人影动，檐下灯笼层层叠叠，朱红与金黄错，的灯光将整条巷染得如同动的。

他说，一个叫烟罗的女，在云雨之后，了他脑里所有的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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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谨暗自思索，旋即收敛神，继续向黄六爷打听着其中的门。

“都失去记忆了，怎么知自己曾过枕香呢？”颜谨不解问。

这么古怪？谢存郢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吗？

“这可真够怪的，不取人命，只取学识、份和青……这特殊的东西。也不知是何方妖邪，竟有如此本事。”

正当颜谨驻足权衡时，忽然一粒瓜从天而降，打到了她额上，颜谨下意识抬看去，就见斜上方的一临街二楼之西的雕窗棂后，坐着两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其中一人正是早上若悬河讲江浸月风韵事的那个男人，另一个则是吃面条不给钱的谢存郢。

不同于俗气的商贾，文人逛窑讲究个红袖添香，每次选的女，都要是能诗作对的才女。吴举人才情众，在青楼里也算小有名气，好些姑娘都觉得他以后肯定能够金榜题名，前途无量，经常不收钱也愿意陪他睡觉，且盼望着他中之后，能将自己收小妾，就此从良。

颜谨心想也是，如有机会，她也是想见识见识的。没有见过江浸月的媚术，能一睹罗刹女的风采也好啊。

颜谨觉得，第一说法应该可以排除，如果是青楼女怨气所化，直接索命要比这费劲的勾当痛快得多。后两者倒是异曲同工，只是……若权势在手，要那虚名才情何用？倒是那投胎转世的说法，更显得有几分鬼逻辑。

“正因为不知自己如何失去了记忆，找大夫又查不病因，听闻了鬼院的传闻，便一咬定自己定是遭了那里的劫数。”

“正是。《法华经》当中便记有十位罗刹女，她们原是人恶鬼，后皈依佛法，成为护法神。佛教中还有一则有关罗刹女的故事，说海中有一罗刹女国，国内皆为绝女，没有男。她们通过咒语引诱失事的船员与其成婚同居。一旦有新的受害者到达，她们就会将旧夫关铁牢，然后吃掉。”

这么荒诞之言自然无人理会，不过看在他举人的份上，官府还是派人去街调查了一番。然，街里本没有一个叫烟罗的女，也没有一个叫枕香的院。

“吴举人这件事过去没两天，第二个报案人现了。”黄六爷神幽幽，“第二个报案人是个叫。他疯疯癫癫地闯公堂，称自己是祁王府的小公祁飞霖，他说有人拿走了他的份。”

是要继续漫无目的地转悠？还是找个院坐坐？反正白天刚给几位老鸨送过药，算是混了个脸熟，借着讨杯茶喝的由，兴许能从那些姑娘们的碎嘴里抠黄六爷都不知的隐秘。

接着，第四，第五，第六个报案人陆续现，有人丢了武功，有人没了视力，有人失了记忆。

第三个报案人是一个账房先生，姓张，在粮行事，三十的年纪，却已白发苍苍。他报案称，有人夺走了他的青。过程和前两人如一辙，皆是那间不存在的青楼，与一个不存在的女缠绵之后，便失去了原本拥有之。

“难怪男人都来逛青楼呢，这样一个温柔乡，谁不呀。”颜谨第一次见识夜晚的青楼，看得缭，不由轻轻叹。

“恐慌？哈！”黄六爷轻笑一声，“不仅没有恐慌，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鬼院的传说其实也由来已久，说法不一。有人说是集青楼女的怨气所化。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为之，利用鬼院收取特殊的本事，然后再贩卖给有权有势的人。还有人说是这其实是地府里的黑市，有些鬼魂在回转世之前，会来这里购买下辈所想要的才华与际遇。”

黄六爷一边说着一边吧嗒吧嗒着烟袋，烟雾中，颜谨总觉得他看着像一只大耗，说不的森诡异。

众人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不料第三个报案人又现了。

初夏时分，夜间还有些凉意，青楼里的姑娘却是穿得单薄清凉，着香肩背，摇着帕或团扇在门前招揽客人。

事关皇亲国戚，官府自然小心谨慎，断不会为了个乞丐去得罪祁王府，于是便让人将他轰了去。

“传闻那罗刹女艳绝，肌肤胜雪，腰肢如柳，双眸似秋情，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如此尤，谁不想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