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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凭子贵(2/2)

霍云霆看着他的背影叹了气,拎着公文包了大门。

里面躺着两只用过的安全,端打了个结,安静地蜷在白纸巾中间。

“好好和湘雨相,她现在是这个家的人了。”

霍云霆走到他边,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不重,但那只手的温度和分量实实在在地落了下来。

昨晚那个画面又来了。

“王妈。”

霍云霆的声音从报纸后面传来。他没有抬,视线还落在某篇关于联储加息的分析文章上,语气像例行公事。

霍云霆没有追问。他把最后一咖啡喝完,用餐巾了嘴角,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穿上,整理了一下袖,朝门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平躺着没急着起来。上有些酸,腰尤其明显,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又勉拼回了原位。她把被拉到下,盯着天板上那盏晶吊灯,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秦湘雨把被拉过,在被窝里无声地了一气。她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职场上再难堪的场面都能面不改。但昨晚那场情事超了她的经验范围——霍云霆在床上和公司里完全是两个人。公司里的他温和克制,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床上的他,她找不到更准的形容词,只能说,他不太需要温度刚好这事。

霍远洲猛地站起来,椅在大理石地面上划一声刺响。他放下没喝完的半碗粥,也不回地往楼上走,拖鞋踩在楼梯上啪嗒啪嗒响,每一步都踩着他十六岁少年特有的、别扭的愤怒。

“哎,先生。”王妈从厨房探来。

王妈愣了一下,随即:“好的先生,我知了。”

她翻下床,脚踩在地毯上时了一下。她扶着床柜站稳,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睡衣,余光扫到了床柜旁边的垃圾桶。

但闭上睛更糟。那扇没关严的门立刻浮上来,黄的灯光从门里漏,女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肢扭动的弧度像一条柔的蛇。那个画面在他十六岁的大脑里反复播放,每一帧都清晰得令人作呕。他睁,闭,发现本没有区别。

她掀开被,低看自己的。从锁骨以下布满了浅不一的痕迹,有些她甚至不好意思辨认到底是怎么留下的。她的肤本来就白,这些痕迹映在上面格外目。

霍远洲一夜没睡。

秦湘雨醒过来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十一二十四分。

拖鞋踩在楼梯地毯上,脚步声被吞得净净。走到一楼餐厅时,他只见到了霍云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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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关系。一次不怀不代表以后不怀。只要机能没问题,她母凭贵在这个家扎的日不会太遥远。

早晨八半,他终于听见第二个人的脚步声。沉稳有力的步从三楼下来,经过二楼,没有停顿,一路往一楼去了。是霍云霆。

父亲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份英文财经报纸,旁边是吃到一半的火煎。王妈在厨房里忙碌,煎锅滋滋响着,空气里飘着黄油和烤面包的香气。

“昨晚没睡好?”

母凭贵

“早餐在锅里温着就行,不用刻意上去叫她。她醒了自然会下来。”

霍远洲躺在床上盯着天板。他不想下楼,不想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人,不想面对任何需要他表情的场景。但躺了五分钟后,他还是掀开被坐了起来。

他把枕蒙在上翻了个,迫自己闭上睛。

他躺在床上,总觉得有什么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也许是地板的震动,也许是某听不真切的人声,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安静过之后大脑自己制造的幻觉。

霍远洲握着勺的手顿了一下。他盯着碗里的粥,粥面上那层薄薄的米油被勺搅细小的波纹。“不用刻意上去叫她”——为什么不用叫?因为她太累了?为什么太累了?

霍远洲闷闷地“嗯”了一声,低继续喝粥。

秦湘雨盯着那只安全,在心里迅速了评估。霍云霆四十六岁,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样的力和兴致,说明状况不错。他用了安全,说明他现阶段还不想要孩。或者说,他对这件事有自己的计划,不会因为一场婚姻就轻易主动权。这符合他的作风,任何事上他都是掌控者,在床上也不例外。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大脑才从睡眠的淤泥里慢慢浮上来。她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六年的职场生涯把她的生钟调得比闹钟还准,七十五分自然醒,连周末都不例外。今天她睡到了中午。

霍远洲在餐桌另一坐下。王妈立刻端了一碗白粥和一碟酱菜放在他面前,顺嘴说了一句“小洲今天起这么早”,然后转回了厨房。他低喝了一粥,沉得像了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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