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真的。”

沈素梅也跟着笑。

“那就好。”

“去吧。”

门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素梅脸上的笑也跟着没了。

她站在门后听着楼里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直到彻底听不见。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嘴，弯下腰。

咳嗽来得比昨晚还急。

她扶着墙，一往下，最后几乎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纸巾捂在嘴边，很快透，一团鲜红从白里慢慢漫来。

沈素梅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声音。

她怕邻居听见。

更怕殷桃还没走远。

她不能叫她。

只要叫一声，小桃一定会回来。

会放下刚开始的工作，会跑回来守在她边，会像五年前那样什么都不要了，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然后她们又会回到从前。

女儿守着她。

她拖着女儿。

两个人一起困在这间越来越小的屋里。

沈素梅低看着掌心里的血，忽然想起刚才殷桃替她摆拖鞋的样，也想起她说晚上回来接自己。

泪一下掉下来。

“不能回来。”

她低声说。

“小桃，你不能回来。”

“你得去上班。”

“得过你自己的日。”

说到最后，声音还是抖得不成样。

“妈妈没事。”

“妈妈真的没事。”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像是在骗一个已经走远的人，也像是在骗自己。

过了很久，咳嗽终于缓下来。

沈素梅扶着墙慢慢站起，踉跄着了卫生间。她把染红的纸巾扔垃圾桶，拧开龙，掌心的血被冲开，很快变成很淡的红。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随后抬看向镜。

脸白得厉害，睛通红，嘴角还沾着一血。

她伸手掉。

血掉了。

镜里那个人脸上的绝望却还在。

沈素梅扶着洗手台，慢慢闭上。

真的没有时间了。

?

早峰的公车挤得厉害。

殷桃运气不错，上车没几站，面前的人就起下了车。她坐到靠窗的位置，城市被车窗一块块切开，又飞快往后退。

几年前为了给沈素梅治病，她们卖了房。之后换过好几个住，积蓄也一见底，如今只能租在离市区很远的老居民区。

以后每天上下班，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

殷桃把额轻轻靠在车窗上。

玻璃被太晒得微。

她其实想过离开。

考结束那一年，她的分数够去南方一所很好的大学。她偷偷查过学校的照片，校园很大，有湖，还有成排的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