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摆布，神依旧空。

他力大得惊人，几乎要碎她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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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汽车旁时，被士兵半拖半抱着的梁小云，不知从哪里爆发最后一力气，猛地挣脱了士兵的钳制！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每一个字。”

同最虔诚的信徒跪拜冷酷的神祇，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成齑粉。

他拽着她，毫不留情地向外走去。

苏婉清脚踝剧痛，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但她不敢停留，只能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目光却死死锁在后被士兵半拖半抱着的梁小云上。

受伤的脚踝无法支撑，她重重摔倒在地，却仿佛觉不到疼痛，用手肘和膝盖在冰冷的土地上拼命爬行，挣扎着爬到梁小云边。

“救救她！快叫医生！求求你，叫医生来啊——！！！”

藤原弘毅居临下的俯视着脚下这个曾经带着刺猬般尖刺、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

鲜血正从梁小云额角的破汩汩涌，迅速染红了她苍白的面颊和下的土地。

看着她抱住他军靴的手，看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单薄肩膀，看着她终于被彻底摧毁的、苦苦支撑的傲骨。

他缓缓俯，冰凉的指尖抬起她沾满泪痕的下颌。

片刻后，士兵起，用日语清晰地向藤原弘毅报告：“ 「閣下、死亡を確認しました。」”

苏婉清听不懂内容，只见那士兵立刻上前，蹲下，专业而迅速地用手指探向梁小云的脖颈动脉。

她没有冲向任何方向，也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是在所有人，尤其是苏婉清惊愕的目光中，决绝地、用尽全力气，一撞向了旁边一块糙的岩石墙基！

苏婉清想要上前搀扶好友，却被藤原弘毅一把扣住手腕。

“砰”的一声闷响，沉重得让人心脏骤停。

“小云……小云……你醒醒……你看看我……” 苏婉清颤抖着抱住好友尚存余温却已毫无反应的，徒劳地摇晃着，一遍又一遍呼喊她的名字。

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满意弧度，终于在他冰冷的嘴角浮现。

她猛地抬起，泪模糊地望向依旧伫立原地、面冷峻的藤原弘毅，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声音凄厉：

“小云——！！！” 苏婉清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挣脱了藤原弘毅的手，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藤原弘毅对她的乞求无动于衷，只是对旁边的士兵用日语冷声吩咐了一句。

一直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的梁小云，在被士兵拉扯着走向门，即将迈这个窟的刹那，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外面更沉的夜，也或许是苏婉清那卑微哀求的姿态，刺痛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哀求，声音哽咽破碎，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

士兵如蒙大赦，连忙将梁小云从草席上扶起。

“我会听话……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我什么都可以！求求你……让我带小云走……好不好？求你了……”

他直起，对角落那个仍在发抖的士兵，用日语冷声吩咐：“「把这个女人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