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柔的丝绸包裹着锋利的刀刃。

没有赤的威胁，但每一句都准地敲打在他的肋上，尤其是那句“至亲之人的绝对安稳”，彻底粉碎了他任何拖延的幻想。

他闭上，一气，再度睁开时，底只剩下一片疲惫的灰烬。

他伸手，指尖微颤地拿起那份文件，声音沙哑：

“……将军阁下……思虑周详，苏某……受教了。为了沪上工商界的……‘平稳过渡’，苏某……义不容辞。”

藤原弘毅微微颔首，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淡漠的满意神，此刻比任何嚣张的笑容都更令人心寒。

……

苏婉清轻轻推开父亲书房的门，熟悉的书墨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眶微。

她反手关上门，立刻快步走到书桌前、书架前，急切地搜寻起来。

她翻动父亲常用的书籍，检查屉的暗格，试图找到任何与那串数字相关的线索，或是父亲可能留下的其他暗示。

正当她仔细检查一本书的扉页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老周端着一盘茶走了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慈祥与恭顺：“大小，少爷让我给您送些心来。您难得回来，慢慢看，不着急。”

苏婉清停下动作，看向老周。这是父亲最信任的人，她心中抱有一线希望。

“周伯，”她接过茶盘放下，声音放低，带着试探，“我这次回来，整理父亲的东西，总觉得……父亲生前，好像除了生意上的朋友，还有些别的……际？您一直在他边，有没有觉得，他最后那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有没有什么他特别代您留意的事？”

老周闻言，脸上带着些许回忆和茫然的思索表情。他轻轻放下手中的心碟，摇了摇，语气平和自然：“小这么一问……老爷的往，向来是广阔的，政商学界的朋友都有。若说特别……”

他顿了顿，像是努力回想，“最后那阵，老爷确实是忧心忡忡，常常独自在书房待到夜。唉，这兵荒的年景，生意难，应酬也多，老爷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商会的事务劳啊。”

他看向苏婉清，目光里充满了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反问：“小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吗？是不是老爷留下了什么未了的心事让您挂怀了？”

苏婉清仔细看着老周的脸，试图从中找一丝破绽，但老周的神温和而坦诚，甚至带着一对她突然发问的不解。

她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难自己的猜测错了？

父亲真的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老周也仅仅是一位忠仆而已？

她下失望，勉笑了笑：“没有，可能就是我自己胡思想，看到旧，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