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大概，是最后一次跟他这么近距离了。

孙盛只觉血一一地冲击着脑门——觉糟透了，他正在逐渐失去对的掌控，却只能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那些并不存在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而扭曲，拼命往鼓里钻，让他本来就不怎么安静的更加躁狂，酸涩的沿着返上来，让他几作呕。

这是院之后最严重的一次。

孙盛缓慢转动珠，盯住书柜玻璃门上罪魁祸首的倒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撕了她。

不行！

他闭着睛，想要行压制那个不该有的念。可拳不听使唤地慢慢松开，脚尖也往外斜了一，那是兔的方向——

“呯——”

曾小桥被他一拳打穿玻璃门的举动吓了一。

“孙盛！”她顾不得其他，尖叫着冲过去，抱住他的手，“你血了！”

孙盛手上嵌着不少玻璃渣，鲜血顺着伤来，很是瘆人。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的哭叫也毫无阻碍地传到耳朵里。

这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吧？都让她走远一，还非得贴过来是怎么回事？

孙盛没心情跟她闹，想把手来。

草兔力气大得惊人，他一时竟奈何不了她。

曾小桥看着血不停地，简直六神无主，嘴里不停嘟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医生！对，得看医生才行……”她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满怀希冀地望向孙盛，“我们去看医——”

一对上他的睛，她的心瞬间冰天雪地。

眉目分明，瞳眸幽黑，如同坠海的明珠，敛去了所有的光芒。

孙盛笑的时候，睛里就像落满了星星；生气的时候，神冷厉如刀；即便是面无表情，黑眸也依旧透着神采飞扬——她从没见过他这么疲惫无力，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倒下。

她无法不去想是不是自己害了他。

要是没有到他家来就好了，他要是没有遇见她，就好了……

都是她的错。

“以后，我不来了，真的不来了，真的……对不起，我不知，不知会这样，我以为——”她语气急切，有些语无次，“我离你远远的，你不会看见，很远很远。我不会烦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孙盛并没有什么反应。事实上，他也不什么反应，他怕自己轻举妄动，就失去理智对兔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不过，她要是再这么不知死活地刺激他，他就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了。

曾小桥知他想听什么，本来打定主意死都不说的：“我可以，不喜你。你不喜我喜你，我就不喜，我会忘记，不会跟别人说，我、我、我，”曾小桥“我”了半天，实在是难过地发不声音，只能用气音说话，“我会努力——”

孙盛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

曾小桥只顾着哭，并没有看到：“要看医生，一定……”不如何伤心难过，都到了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了，她恋恋不舍地放开——

孙盛反扣住她的手。

她吃惊地看着他。

“你还要喜我？”

曾小桥，突然想起自己刚说过的话，又忙不迭地摇：“没有没有……我会不喜的，我会努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