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之后，”华扬顿了顿，“太殿下便会提亲。你有什么想法？”

那张脸是好看的。剑眉星目，鼻梁直，线分明。笑起来的时候温如玉，不说话的时候又带着几分清冷。她从小看这张脸看到大，理说早该看腻了，可每次看见，还是觉得……好看。

……

她母亲去得早，这些话没人告诉她。虽然里府里都有嬷嬷，但哪及得上嫂这般贴心？

第六章 兄长

华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那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她竟然不知，她以为的柔弱书生，材居然这么好。

华瑶睛一亮，正愁没借，扔了棋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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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瑜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无奈地摇，慢慢把棋盘上的棋一颗颗捡回棋篓里。

“嫂！”华瑶松开哥哥的胳膊，扑到嫂怀里。

华扬无奈地摇摇，由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往里走。他低看着边的妹妹，忽然发现，这丫好像又长了些，脸上的婴儿褪去几分，下尖尖的，开始落成大姑娘的模样了。

她想了想萧承瑾那张脸。

“别喊。”萧承瑜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她听不懂的笑意。

这个，她倒是见过一次。

华瑶的嘴张着，本来是要喊人的，可这会儿一个字都喊不来了。

中秋的夜，有些凉。他大概是想把衣服脱了拧。他先脱了外袍，又脱了中衣，最后连里衣也脱了，赤着上站在月光下，拧着衣裳上的，边拧神还若有若无地瞟向她。

沈香言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从随带的包袱里取一个布包，她手里。

华扬此番大胜北狄，斩敌三千，收复三城，龙颜大悦。皇帝在宣政殿亲自召见，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又加封华扬为镇北大将军，世袭罔替。

华瑶抱着嫂给的布包，冲哥哥了个鬼脸。

“瑶儿，”他说，“明年你就及笄了。”

华扬叩谢恩，礼毕后却并未立刻，而是拐了个弯，往公主寝殿的方向去了。

华扬挑了挑眉，听这意思，自己的妹妹还满意？

“才没有。”华瑶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她从小没有母亲的缘故，总是和女更亲近些，也总是想向年纪比她大的女撒。

萧承瑾就掉了池里。

里面是几件致的肚兜，还有几条……癸带。

华扬瞪她一：“说什么呢？”

“哥！”一声清脆的喊声打断了华扬的思绪。他抬，就看见一个鹅黄的影朝他扑过来。

“他会游。”萧承瑜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让他自己上来。”

华扬又打了胜仗。

“好看吗？”他问，呼在她耳边，“比起周廷如何？”

“这是什么？”华瑶好奇地打开，脸一下红了。

可这丫倒好，自打了，就赖在公主这儿不走了。虽只是郡主，吃穿用度都是和公主一个标准。

华瑶一愣。

华瑶眨了眨：“我知。”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她吓得魂飞魄散，站起来就要喊人。可萧承瑜淡定得很，一把拉住她，捂着她的嘴，不让她惊扰其他人。

然后她听见“扑通”一声。

华扬看着她，目光认真：“若是不喜，我和爹好给皇上提前请奏。这门亲事虽是皇上钦定，但咱们华家世代忠良，只要你不愿意，拼着得罪皇上，爹和我也会替你推了。”

华瑶转就看见萧承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月光下，他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她看不懂的神情。

“随你。”华扬伸手了妹妹的发，语气溺，“那便让太殿下再等几年吧。”

两人讲完悄悄话，回到主厅。华扬正负手站着，看墙上的字画。听见动静，他转过来，目光落在妹妹上。

华瑶跑得鬓发散，脸颊红扑扑的，仰着看他，睛里亮晶晶的：“哥！你回来啦！打赢了？”

“可是——”她急得直跺脚，“他掉下去了！”

然后，萧承瑾开始脱衣服。

华瑶察觉到哥哥的目光，脸更红了，连忙补了一句：“不过，嫁谁我都不会及笄就嫁人的！我还没有玩够呢！”

好在这时候，嫂救了她。

“瑶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华扬失笑：“就知要东西。”

华扬伸手摸摸她的，里满是溺：“当然。”

沈香言笑了笑，又拉着她说了几句己话。问她癸可还顺畅，肚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适。华瑶一一答了，心里的。

华瑶撇撇嘴，小声嘀咕：“爹那个老有什么好看的……在家和他大瞪小啊。”

沈香言笑着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瘦了，是不是在里不好好吃饭？”

回过神来，她脸上还有余温，有些羞地低下，小声说：“萧承瑾人……还行吧。”

华瑶抬，就看见一个穿着藕荷褙的年轻妇人走过来，正是哥哥娶的妻，礼尚书的女儿沈香言。她生得温婉，笑起来眉弯弯的，让人看了就心生亲近。

她的差滴下来。

华瑶急得不行，却挣不开他的手。她只能睁睁看着萧承瑾从池里爬上来，浑透，狼狈不堪。

他今年二十有八，比妹妹华瑶年长十四岁。父亲华梁老来得女，对这个幼女得像珠似的。他虽是兄长，却也和父亲一样，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

消息传来的时候，华瑶正在公主寝殿里和萧承瑜下棋。她棋艺不，被萧承瑜杀得片甲不留，正耍赖要悔棋，就听见外面传报——华将军受赏，顺来看她。

华瑶里的，把布包往怀里一，声如蚊蚋：“谢谢嫂。”

她又想了想萧承瑾的。

宴席过后，他们三个溜去喂鱼。月光很好，照得鲤鱼池波光粼粼。她蹲在池边扔鱼，萧承瑾萧承瑜站在她侧。

那是两年前的中秋宴。

华瑶的脸腾地红了，睛却一没移开。

华扬和沈香言对视一，都笑了。

第六章 兄长

沈香言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我听你府里嬷嬷说，你上月来了癸。这些东西，里虽有，但未必合。这是我亲自给你的，你试试看，若是不合适，下次我再改。”

华扬一路走一路摇。父亲在家天天念叨，睛都要望穿了，这丫倒是一不想家。除非父亲上朝或者他觐见，才能见上一面。平日里派人来接，她总说“家里都是男人，我要和谁玩？”，把老父亲气得胡瞪，却又拿她没辙。

华瑶沉默了几秒。

“你这丫，”他叹了气，“倒是从来不念家。爹在家睛都要望穿了。”

月光落在他上，勾勒畅的线条。猿背，蜂腰，实的肌覆盖着少年人的骨架，不夸张，却充满力量。珠顺着他的脊背落，在腰窝汇聚，又沿着人鱼线往下淌……

“那当然！”华瑶理直气壮，“你打了胜仗，皇上奖了你那么多东西，不分给我给谁？”

华瑶立刻缩了缩脖，不敢吱声了。她和这个哥哥年岁差得太多，长兄如父，从小就不太敢在他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