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温柔中带着些微挂虑：“我知，师尊是全心珍重惜你，与他在一起，你不会不幸福，只是可能，还没受过足够的自由，便要与一人此生牵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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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毋无尘亦生窘意：“才不告诉你们！你这人才是，咱们师妹里，也就剩你还自由得没边……”凤嫚吐了吐：“那我可要多自由一阵，省得结侣前，还得同星华一般被大师念了。”镜前三人羞来闹去，乍看仍是当年姝影，全然瞧不他们之间，数载光已转而过。

“你的修涯才刚开展，对修仙者来说，每过百年、每登一境界便是一坎，心境亦会有所不同，而师尊他，已然迈过许多坎……结契后，你们是将修行与共，可携手经过的，终归是各自阶段的大关……”

吗？”她对着星华立起铜镜，叶星华望向镜中：这是她第一次见着上妆后的自己，面上粉雾雾的，秀的眉、上挑的尾愈发分明，有特别不真实的觉。她犹豫想去摸一摸脸确认，却被凤嫚轻拍制止：“别把妆给了。”接着迫不及待提自己的见地：“都作新娘了，化得再鲜妍些也无所谓吧？”

“那依你还得如何呢？”毋无尘无奈瞥着她，凤嫚开始饶有兴致翻找袖：“之前巫长老送了一小盒胭脂，我觉得调不错！”在星华中轻一抹绛，角亦稍加染嫣红……转瞬之间，冷容更显豔，竟令人有些不敢视。

叶星华静静回望着她，思索半晌，镇重一字一句：“那样的自由，我可能受不多，但只要与师尊一起，有他作为归，我便能行到更远的地方……他面对的所有，我愿意同他一块面对，他也一定会在我边。”

毋无尘听完，神情里的挂虑这才略微消散，轻唤了声：“星华……”想去摸摸她发，却又顾及她还盘着层层发髻，凤嫚则忍不住虚刮着她脸颊调笑：“好啦，你俩最最情意重，不只咱们师门，现在连全修界都晓得啦。就是这师尊的称谓，何时才准备改呐？”

连毋无尘都神望着她。“小师妹当真已经长成大人了。”她慢慢轻声开：“在修界，不满百岁便与人结侣，其实很早很早……虽已修至金丹，我与你二师兄，也是快两百岁才彼此结契……”

“我、我只是唤习惯了，也还没想过其他称谓……”叶星华被她这么一笑，两靥微微生，衬着半抿的绛、犹如凤羽飞红的角，更添几分不自觉的魅惑。凤嫚不禁啧啧：“真想让师尊早瞧见你这小模样……不然你便参考大师，私下都唤二师兄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