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晚安，我的迟雨。”

“宝宝，上一次我差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及时跟我说呢？”

许连雨躺在地板上，泪还在，她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钻被。

方觉夏闭上，他终于可以睡觉了。

许连雨已经哭得说不话，只能发小动般的呜咽。

她没回消息。

“现在这份工作……我喜，真的喜……可工资好少，完房租就没剩多少了……每天要挤一个多小时地铁，早起的时候天都是黑的……回到家累得只想躺着……”

她哭得更大声了，但是还是认真的听着寻舟的话。

然后他说：“迟雨，你最近都没发微博，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宝宝今天受委屈了。”他继续说，“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辛苦了。”

“我妈前几天又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说我都这个年纪了……可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我拿什么谈恋……”

许连雨想象着那个画面：他温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掉那些咸涩的泪。

电话没有立刻挂断。

她接起来，没说话，只是压抑地泣。

许连雨蜷缩在地板上，握着手机，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

“宝宝不怕，有我在。工作累了，我们慢慢来；钱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妈妈说的话，我们不听。我的宝宝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净了。”他说，“现在，亲亲你。亲额，亲睛，亲鼻尖，最后……亲嘴。”

“找工作……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神……好像在说‘你一个名校毕业的，怎么就混成这样’……”

“宝宝很的。你看，你靠自己找到了喜的工作，在认真生活，没有放弃。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被里很冷，但她蜷缩起来，想象着那个怀抱的温度。

凌晨，许连雨那边传来翻的声音，电话中断。

她摇，想起他看不见，才哽咽着说：“没……没什么……就是……累。”

她在黑暗中微微仰起脸，摸着自己的嘴。

等她终于说完，泣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声音低柔：

不好，很不好，我累得想哭，我快撑不下去了。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发一声极轻的“嗯”，表示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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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累吗？还是……心里委屈了？”

“好了。”他最后说，“我的宝宝累了，该睡觉了。我抱着你，你乖乖睡。明天醒来，也许一切不会立刻变好，但至少……你知有人心疼你，有人觉得你很。”

她照。闭上哭得红的睛。

但他没有。

许连雨不自觉地蜷缩得更。

许连雨浑一颤。

但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那边停顿了几秒。

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寻舟听着她那边没了哭声，呼声也很轻，猜测着许连雨是不是睡着了。

但她打来的字却是：“还好。”

“不哭了，好不好？我帮你泪。用指腹，很轻地，不会疼你。”

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两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但是我很兴你今天对我说了那么多。”

许连雨把脸埋膝盖，小声哭着。

“现在，听我的。”他的声音里多了些引导的意味，“闭上睛，我就在你边。”

她说得语无次，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难听。

寻舟没有挂断电话，许连雨也没有。

泪又涌来。

“我从毕业就开始……妈妈就一直叫我考公，买了好多书……可我不想考，一也不想……但我妈天天打电话，说别人家的孩都考上……说我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迟雨。告诉我，怎么了？是最近太累了吗？”

许连雨很伤心，也怕他会不耐烦，会安几句就挂断。

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声，持续了一分钟，两分钟。

他没敢动，就这么盯着手机的屏幕看，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逝。

“我抱着你。”他说，声音近得像贴在耳边，“你的靠在我肩上，我在轻轻拍你的背。你的泪蹭在我衣服上，了一片，但没关系。”